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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惠康3(2/3)

疑。刺是否于李朝斌的主谋,虽不可知,但为湘军一致决定的制裁行动,亦确凿无疑。此只看江宁将军魁玉,于案发后飞奏朝,立即决定由直督曾国藩回任,即可想见情势之严重,非“老帅”坐镇,不足以了残局。

魁玉与梅启照的主意是,为张汶祥编造一供,说新贻在浙江巡抚任内,捕治浙东海盗,伏法者多为张汶祥的好友,以张汶祥到宁波开小押当为生,适逢新贻告示严禁重利盘剥,查禁小押当,生计顿绝。再则张汶祥之妻背夫潜逃,人虽追回,衣已为夫带走,呈控告,新贻认为此是小事,不应烦渎大宪,状不准。以此结怨,乃下手行刺。

明知所供不实,但要取实供,却很困难。因为“三木之下”固然“无求不得”但藩司梅启照及江宁府、江宁、上元两县心里无不雪亮,此时不知有多少人望能杀张汶祥灭,如果一动了刑,正好授人以隙,狱卒动了手脚,报个“刑伤过重,瘐毙狱中”不但责任甚重,而且也对不起新贻。因此曾受新贻知遇的臬司孙衣言,一力主刑讯,而始终未为梅启照所接受。

此外还有证据,可以说明刺为湘军询谋佥同的一致决定。当凶手既逮,先发首府及江宁、上元两县审问,张汶祥以预先想好的诬蔑新贻贪卖友的一说词作供。两县令及首府相顾惊愕,竟不敢录供。

着该督驰赴江宁,会同魁玉,督饬司各员,将该犯设法熬审,务将其中情节,确切研讯,奏明办理。

张之万在路上还了个笑话。他是漕标陆两兵的营勇保护了去的,终朝闷在船舱中,不敢面。有天傍晚,船泊瓜洲,红蓼白,风景绝佳。张之万闷了好几天,忽然想上岸走走。闲眺了一会,忽然内急,就近找了个茅厕方便,又怕此时恰恰遇到刺客,便由漕标参将,带领两百亲兵,提刀持枪,团团将茅厕围住。田野中,正在收割稻的老百姓,不知了何事,奔走相告,惊惶万分。细一打听,才知是“保护漕帅张大人恭”笑话就此传了开去,而风鹤之惊为何如,亦就不难想像了。

其时疆臣如安徽巡抚英翰,京官如给事中王书瑞,都为新贻不平,纷纷上奏,或则曰:“请严诘主使之人,以遏诡谋”;或则曰:“请添派亲信大臣,彻底究”否则“疆臣且人人自危”意在言外,都认为此案别有内幕。

除此以外,都主张息事宁人。这一派的主张,最后终于占了上风。

于是朝旨指派漕连总督张之万查办。上谕是一严命:

到得江宁,张之万才知自魁玉以下,地方大员分成两派,除了孙衣言之外,新贻的营务总办候补袁保庆,亦主严办。袁保庆为袁甲三的胞侄,袁世凯的叔父,对新贻不仅有知遇之,事实上平日抓散兵游勇,都由袁保庆下令执行,因而对新贻的被刺,别有一份歉疚,亟盼能够审真相,为新贻报了仇,也略减他的内疚。

接着另有一密旨,说“此事案情重大,断不准存化大为小之心,希图草率了事。”张之万虽为状元,素无作为,而且胆极小,他是漕督,自然知“漕帮”与太湖师营中的哨官、勇丁,关系密切。倘或遵旨办理,颇有成为新贻第二的可能。为此,一直拖延着不肯启程,无奈朝旨督,江宁将军魁玉又来护驾,拖无可拖,只好

供如此编造,一方面是要隐瞒真相,以免在风声鹤唳、十九闭的江宁城中,激;一方面也是希望借此洗刷新贻的名誉,用心不为不苦,无奈不易为人置信。所以钦差张之万与魁玉会衔的奏折到京,清议大哗,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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