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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惠康4(2/3)

第二个曲是主审此案的钦差大臣,刑尚书郑敦谨,事竣应该回京复命,哪知一江宁,上折乞休,不待朝

如上所述,勒方能为新贻辩诬,且足以令周寿昌信服,可知新贻行事,原本无暧昧之。乔松年与新贻在安徽巡抚与藩司,关系甚为密切,可说无三日不见之时,对新贻的公私生活,应该相当了解,而竟有“歌场写真”之语,倘非挟私嫌故为诬蔑,则此人之浅薄无知识,亦就可想而知了。

是定了。事前事后,有好些曲可谈。第一是张汶祥始终以“英雄”的姿态现,而受到的优遇,可能亦是从无一名这样的要犯所享受过的。在狱中睡卧则铺,则盛馔。据说还经常有钓鱼巷的土娼,狱侍寝。过堂时,百姓夹围观。养得白白胖胖的张汶祥,洋洋得意,旁若无人。这情形,对新贻家属的刺激,真可说是椎心泣血,因此,对于张汶祥的报复,亦极惨酷。

一说监斩的是浙江候补知县,新贻的四弟新佑。此是必无之事,不过因为有“摘心致祭”之旨,所以新佑特为打造了一把铜钩,以备摘心之用。又通过首府、首县的关系,要刽手就拿这把钩作为凌迟的工。凌迟俗称“剐”苏州妇女好以“杀千刀”骂人,又谓之“千刀万剐”传说中有所谓“鱼鳞剐”即以一张渔网包半的犯人,使其肌,即就突割,这是没有的事。凌迟大致亦是象征的,但据说手法极难,首先下手之是眉上额,割两片勿使断,下垂覆住睛,然后在两。如果犯属了钱的,刽手不知用何手法,在心脏位下刀致命,即可免除痛苦。如是共为八刀,方始枭首,故凌迟谓之“扎八刀”

行刑的地在江宁城北小营。“比照谋反叛逆,凌迟死”毕竟不是真的谋反叛逆,即令真是此罪名,至多亦不过由臬司或特派员监斩,而这天监斩的,竟是“钦命两江总督堂武英殿大学士一等毅勇侯曾”很显然的,若非“老帅”坐镇,李逵闹江州的故事,就可能在江宁重演。

新贻的祠堂及褫夺“端愍”的谥号。及至由勒方中得悉真相,自陈“言惑听惭非智”为新贻辩白,以欧修与甥女有暧味之诬相比,而慨盖棺论定之不易。这勇于改过的修养,很可佩服。李慈铭先与周寿昌好,后来颇有讥刺,中间又弃旧嫌,而在周死后十余年,忽又批评他的诗不好。三翻四覆,其人品实不如周。

兹据郑敦谨、曾国藩奏:复审凶犯行刺缘由,并无另有主使之人,请将该犯仍照原拟罪名,比照谋反叛逆,凌迟死,并摘心致祭各等语。此案凶犯张汶祥,以漏网发逆,复通浙江南田海盗,因新贻在浙江巡抚任内,戮伊伙党甚多,又因伊妻罗氏为吴炳燮诱逃,呈控未准审理,其在新市镇私开小押,适当新贻示禁止之时,心怀忿,竟敢乘间刺害总督大员,实属罪大恶极。既据郑敦谨审讯确实,验明凶,亦无药毒,并无另有主使之人,着即将张汶祥凌迟死,并于新贻柩前摘心致祭,以彰国法,而忠魂;其张长幅着照所拟,例惩办。该故督公忠国,历次剿办海盗,歼除积年匪首,地方赖以安靖,讵以盗匪遗孽,挟仇逞凶,仓猝殒命,实堪悼惜!前已有旨,将新贻照总督例赐恤祀贤良祠,着再加恩照阵亡例赐恤,并于江宁省城建立专祠,用示笃念荩臣,有加无已至意。

与乔松年相反的是,当时的安徽巡抚英翰,他对新贻之被剌、被诬,表现得很够义气,曾经函请上海涂宗瀛查禁“刺”一剧,又奏请为新贻在安徽建专祠,凡能安死者及其家属者,无不悉力以赴。可是,最要的一事,也就是找“主使人”来,始终未能有结果。郑敦谨终于在顾全大局这一万分无奈的苦衷之下,屈服于现实之下。定谳后有一上谕:

新佑要求用钩钩起张汶祥的肌,然后下刀。行刑那天,自辰至未,也就是从上午八割到下午两,方始毕事。据说张汶祥始终未哼一声。事实上是早就不知用何手法结束张文祥了,刽手所凌迟的,只不过是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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