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拿来吧！"黑锅大声说。

"景山，你说的原则，咱明白。咱家是抗属，更得以作则。哪怕咱手里有独决枪呢，也一定献给咱村民兵。保卫了村庄，这对咱老刘家也是大有好的呀。"他转脸望着村长，"福祥，你说对不对？"

"黑锅哥，你同意让我们参加民兵，才能带你们去起枪。"

"不告诉我？"黑锅盯住大锁笑着，"刘继功家的小猪倌大锁昨夜里又上老刘家的烟囱后边侦察了一番，老家伙围着埋枪的地方转了老大一阵，就是没敢挪窝儿。枪还准埋在老地方。大锁告诉景山大哥埋枪的地方别提有多清楚啦，咱们准能到成功。大锁呀，比小曼，你将来准定是个好侦察兵。"说着，黑锅甩下小曼、大锁急忙走了去。

"你不用赌咒发誓的，这什么用！"刘福祥摇晃着长烟袋制止刘继功。

"要是有枪，那，那一定来。"

"刘继功，你说的这些陈谷烂芝麻谁不知！"张景山神气变了，炯炯双目盯在刘继功的胖脸上，"现在问你，你家还藏着枪没有？要是有，趁早自动拿来比什么都好！"

"去你的！"小曼用力向黑锅背上擂了一拳，"黑锅哥，你不收我们，就不告诉你埋枪的地方。"

"人芽！还没枪，就想拿枪呀？等我们这拨人老掉牙了，自然把枪传给你们…"

"那，那你们上我家翻去吧。要是翻我还藏着一支枪，哪怕一支独决呢，任什么罚都可以！"刘继功提了嗓门，振振有词。

太好了！可是枪呀，咱确实没有。"

张景山不声，冷冷地瞅着脑门上沁汗珠的刘继功，嘴角上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这更加使得刘继功发。他坐回板凳上，掏一块白手绢脑门上的汗珠，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说：

"福祥，你这村长认真执行上级政策的神咱可是佩服呀！可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早先有几支枪都在联庄会的手里，八路军来了，一收联庄，枪也全跟着人走了。还有，世魁一参军，也带了枪走。如今，叫我还拿什么往外拿呀？"

"我还有哪门枪呀？黑锅，我迎你们去翻。要是翻来－－嗨！枪给你们，我还给咱全村老少乡亲们都下跪请罪…"

刘继功摸着下上剃得光光的胡茬，鼓着两只大珠，一副认真的神气说：

刘继功心想，小们别瞎诈唬啦，我不上你们的当！可是表面上却是一副十分委屈的神气，伸两只掌，说：

黑锅和扛着锨镐的十几个民兵叫开了刘继功家的大门，刘继功脸上带着吃惊的神，说：

张景山嗖地站起来，用威严的目光盯着刘继功的睛，说：

张景山笑呵呵地说：

"请你多协助吧。抗日－－'有人人，有枪枪'这个原则你是早知的。咱村的民兵队，人是齐了，就是缺枪。你有枪，就自动拿来抗日吧。"

"景山、福祥、黑锅，你们都是村里的主要，咱们八路军、共产党最讲究政策，咱姓刘的没有枪，你们总不能迫着叫咱枪吧？"

"老东家，别玩你那些鬼活啦！我们要不是知你有枪，也不会一次次来动员你。还是你自动拿来比什么都。"

"你要是有枪呢？"张景山突然来了一句。

"你说得对，你家要是有枪，应当拿来献给咱村民兵才对！这下，日本鬼扫加了，咱们照上级指示的神，武装群众，保卫家乡，这可是件大事呀…"刘福祥还没说完，话茬叫刘继功接了去：

"我－－我没有，怎么拿呀？这不是成心打着鸭上架么。"刘继功认为黑锅在诈唬他，气变了；起先"咱、咱"的，这会儿又变成"我"了。

"好话说了千千万，刘继功，你就快拿枪来吧！"站在门边的黑锅火暴脾气忍不住猛地冲了一句。

"你们不是说后

黑锅两只大手同时向两个孩的上一拨拉，咧嘴笑：

"你有枪不往外拿，叫我们去翻，那我们可就不客气，真去翻啦！"黑锅摸着腰里着的独决枪，气冲冲盯着刘继功，"要是翻来，你说怎么办吧？"

"哎呀，哎呀…"刘继功急忙从板凳上站起来，冲着张景山和在旁边怒目盯着他的黑锅摆动着手说，"这是怎么说的！咱家要是还有枪，那还用得着藏着－－咱早献来打日本啦！无奈咱实在没有啦，叫咱拿什么往外拿呀？咱家要是还藏着枪，就叫天打五雷劈！"

黑锅刚从民兵队往外走，儿童团的小曼、大锁了来。两个孩一齐抓住黑锅的胳臂嚷：

"别说这些了！"张景山打断刘继功，"为了洗清你家没藏枪，你叫我们去翻，那我们只好去翻了。刘继功，你先回去吧。等后晌有工夫，我们去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