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梅雪霁微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笑了“他并不知有我存在…呵呵，算了，你回去吧，看，他都找来了。”

“好在，苍天见怜，你终于回来了，看见他如此开怀，数年来郁积在我心中的云也一夕尽消。我想，该是我回去的时候了…”

“…终于在第十日的晚上，我附上了自己的躯壳。睁开睛，我对着他笑。他憔悴虚弱，却面对我的笑魇欣喜若狂。一把将我抱起，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又蓦地摔倒。在倒地的刹那，他为了疼惜我，竟将自己的胳膊垫在了我的下…”

“雪霁，”洛雨季站起挽住她的臂膀，心，因着她的话而辗转刺痛着“…为什么你来和我告别，而不是，和他？”

“…两年前你伤心而去，那位多情的君王抱着你遗下的躯壳哀恸绝。那几夜，我守在掬月中，陷的茫然…我的一生，从不知情为何。当日看见你们倾心相，总以为情是甜的；如今见他痛不生，这才恍然悟到…情，竟然也会这么苦！他休朝十日，每日痴守着沉睡的你几乎废寝忘。看他一日日地萎顿下去，我，我实在不忍…”

“…当日的一场大病，夺了我的魂魄。我茫然无措，只觉如飞烟，在三尺冥空间胡飘。耳边，但听见哥哥和福伯的声声呼唤，绝望而悲凉，让我心如刀绞…正在辗转低徊间，前忽浏览上输..с-Ν－”现一息光亮，青冥浩渺中，你悠悠而至，仿若一落英飘我僵冷的躯壳之上。霎时间，哥哥和福伯惊呼声，声音里带着万般惊喜。见躺在床上的那个“霁儿”呼渐起、双睫动、慢慢地睁开睛…我终于明白，你，就是那个上苍遣来接替我的人…”

“在他胳膊重重地折断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觉了无比的心虚与惭愧。我不上他的心，我不上他的。他心里装的是你，他的也是你，我虽然得回了，却得不到他视若拱璧的那个灵魂…

“是的，我该回到奈何桥，喝了孟婆的忘情汤，远离这里的一切…”说着，她泪弯起角“也许，下一世，我也会遇到这样痴我的男，也会拥有如此绚烂的情。”

“…从此以后，我依然悄悄地守着他。不过，却是为了你守着他、为了你们重逢的今日守着他…”

明丽的光芒升起在梅雪霁清澈的眸中，她径自站起来，裙衫在后飘飞如蝶。如雪的衣袂衬着空翠的竹影，翩然若仙。

洛雨季漆黑的睫轻眨了几下，蓦地睁开双。纱幔飘舞，一灯如豆。侧，依旧是那个温的怀抱。

“回去？”洛雨季抬起，目光中带着无尽的依恋。

“季儿，季儿…”

“你在天启所经历的一切我都知。我知哥哥和福伯对你毫不生疑；知你在万山下的丽邂逅；知澄亲王对你的恋；也知你与陛下间的曲折痴恋…慢慢地，我心中再也没了隐约的嫉恨，有的，只是惊叹与折服！我不知，那个叫梅雪霁的女，竟能拥有如此多彩而传奇的人生，竟能拥有这般丽动人的情！”

月光如，静静地洒落在她如玫瑰般的脸上。两清泪顺着她的角潸然落下，若珍珠般闪亮。

她笑轻叹着，用纤柔的指尖抹去角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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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翩跹，巧笑倩然。前，白的倩影一闪，霎时如飘飞的落般消失了踪影。雾笼罩的竹林中，传来声声熟悉的低唤。

“当日晚上，我悄悄地从躯壳内再次来，飘飘地来到你的世界。我担心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就会忘了天启的一切，忘了在这里苦苦等待你的云灏。我幻化了那个梦，为的，是试探你。在看见你伤心落泪的那一刻，我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天地昭昭，自有一魂不屈。如此真心相的一对痴情男女，想必，终有一天会天动地…”

浅浅地勾起，梅雪霁的脸上浮起了惨淡的微笑。

疑是惊鸿照影来（三）

梅雪霁，目光飘渺着漫向了竹林。

说到这里，她回过来，目光掠过呆坐无语的洛雨季，飘渺到天边的某个角落。

“…一开始，我心中万般不忍。我才十五岁，正是如似锦的年龄。我不忍抛下红尘岁月，也不忍抛下相依为命的哥哥。故而在奈何桥上，我乘着孟婆低盛汤的当儿，纵的忘川…。”

“从此以后，我就成了天地间的一缕游魂。我不愿去其他地方，只是在暗中关注着你，关注着你如何再续梅雪霁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