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你到伯章府上的时候，他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赵佶当然也认了这个曾经颇得信的士，只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此人面目异常可憎。他用刀一般的目光在其人脸上打了个转，这才森然问：“是你给小皇用的所谓神药？”

“你现在就带人去府，让伯章把他奏疏上提到地那个人给你！”灯光下，赵佶的脸显得异常狰狞“然后把人带到这里来，朕要亲自问他！”

曲风不敢有违，慌忙拿下了那人的罩黑布。一看到那人脸，他便立时认了这个人。要知，只要是中贵人首肯，录院的不少士都能够随意禁，而此人正是除了左街录徐知常外，最得诸嫔妃信任的士左明虚。中所用符，一多半是徐知常送来的，还有一小半便着落在这个左明虚上。

“朕明白了。”

情知事败，左明虚哪里还不明白生死只在君王一念之间，面如土自不必说。他不是那等研法的同僚，之所以频频大内禁中，也是希望能够借此而求得富贵。谁知这仅有的一次疏忽，却很有可能让他所有的计划划成泡影。

“回禀圣上，贫只是照往常的法用药，照常理，小皇只是会微微发烧，决不会有什么大碍。”抱着一丝侥幸，他老老实实地将当日的过程重复了一遍，然后便叫起了撞天屈“圣上明鉴，臣在京中为不少官员弟都行过此术，从来没有一例失败的。”

“伯章，倘若在朕的立场上，你又会如何决断？此事究竟是郑贵妃自己不慎，还是受人挑唆？朕究竟该不该查下去？”

一旁的曲风已经是听得心惊，见状连忙一挥手示意几个内侍把人拖去，自己抬觑了一下赵佶的脸，也悄悄跟着退了去。谁知还未到门，便听得背后传来一句话。

还不待他开，两个府门房便推了一个被黑布罩的人，二话不说地给了他。曲风也不敢多问，喝令禁卫上前将人带上车，又回打了个招呼立刻便走。

“好，很好！”赵佶死死地盯着左明虚看了许久，脸沉得可怕“来人，把他带下去。若是小皇的病疴得解也就罢了，若是不能解，那朕便不得不以谋害皇罪论！”

“将那黑布拿下来，朕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是谁！”

尽不知赵佶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曲风没有半犹豫，答应了一声便连忙冲了去。他乃是内内侍省的押班，几乎是内臣极品，因此，调动中分禁卫不费灰之力。一刻钟之后，他便带着几十个人匆匆赶到了府门外。

曲风一惊，连忙跪地答：“启禀圣上，小人一到府门，他们就已经将人关在了门房旁边的屋里。后来小人把人带了来，没有人和小人说一句话。”

“贫确实冤枉！”见无法脱罪，左明虚索将心一横“圣上，郑贵妃当日召贫为小皇解难的时候，贫也曾经有过顾虑，毕竟，小皇还未满周岁，若是有所差池，贫担不起那个责任。但是，郑贵妃似乎为人撺掇，一心要这么，贫一时迷了心窍，所以…”

赵佶死死盯着那个被黑布罩住脸的人，许久才迸了一句话：

赵佶微微了，这才摆了摆手。看着殿门在自己面前轻轻关上，他却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骤然得到消息就能如此迅速的反应，这天底下，大概找不到比俅更贴心的臣了。虽说旁观者清，但是，又有谁会如此设地为他这个天着想？只是君王和臣的距离看似近若咫尺，其实却是好比天涯之隔，当初亲若师友的那时候，已经是永远不可能再有了。难为君王，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么？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回大内，曲风便喝令不许外传今日之事，自己则叫来两个心腹的小黄门，将那人押了福宁殿。

“圣上，人已经带到。”

“从未失败，那为何小皇至今仍然烧不退，而且医官还一断定乃是天？”赵佶冷笑一声，话语异常刻薄“你既然领着录院的差事，不好好照本分修撰书，反而到中招摇撞骗，如今事败还要狡辩，难你就以为朕无法治你的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