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毕竟和萧芷因当年有隙，虽说知此人如今城府更加沉，却不信这一石三鸟之计能够轻易行得通：“你说得简单，难驻扎辽东的那些大军，全都是吃饭的不成？”

当下两个人便碰地开始详细计议，时不时还用手指蘸着茶在桌上写写画画，足足半个多时辰之后，燕青方才站直了，大大伸了一个懒腰。

“大哥一猜就中！”燕青抚掌大笑，见俅还有些不太肯定，他便解释“大哥，萧芷因昔日是辽国在大宋的谍探首领，虽说如今不在其位，但是，有些东西他很可能是经手的。单单看他上次能够提天祚皇帝地遗诏，我们就可以肯定，他的网络远远不像表面上来的那么简单。他和上京两位太后不睦，又在名义上是魏王耶律淳的人，只要把这件事栽赃嫁祸给辽国，那么，圣上雷霆大怒之下，必定发文上京问罪，而那个时候，原本就有些不稳的辽国朝堂，势必再起事。在这时候，耶律淳趁虚而，兴许有可能吧？”

蔡絛虽然恩荫有了，却并未真正授实职，此时闻言自然大喜过望，心里不得蔡攸脆别回来。他生来亦是个好的，往日蔡攸凭借长的名分牢牢压在他上面，他心中早有不忿，想到将来能为父亲重继而飞黄腾达，他心中自然是得如红炭团似的。

蔡京神奕奕地应付完两个大臣，等到人一走却了的倦容，喝下一碗参茶之后却方才到气顺了一些。这一夜蔡攸依旧不在府上，他虽然心中不安，却不肯在面上表，命人把剩下三个儿叫来后便一一考较功课，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尽知他当初教太过放纵，如今诸年长，这学问上不能求，但他还是忍不住发了一通脾气，最后方才把老三蔡絛留了下来。

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冒牌的货，已经有足够的自信这样的事了？只要扳倒了史书上的一代权相蔡京，将来的时候，他便可全然没有掣肘了！

“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尽心竭力办好您吩咐的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乎是顷刻之间，俅便想到了辽国历史上那数次血成河的政变。不比大宋地刀，辽国的每一次大统更迭几乎都伴随着腥风血雨，但是，真正殊死厮杀的只不过是一分人，而另一分有实力的将领或是家族却始终作上观，并不参与其中。直到最终分了胜负，这些人方才会向宝座上的人奉献忠诚。所以说，辽东大军很可能是到时两不相帮，坐看龙争虎斗。

对于燕青这样狂妄的断言，俅心中顿时生了一难言的豪情。

条线，暗中好了事，再栽赃给辽人？”

“这些天你大哥不在，我书房里正好缺一个帮手的人，你既然闲来无事，便帮我理一下文书。”

“大哥，既然撒网便要一网打尽，你莫非是记着和蔡相公的一情分，想要放过他不成？”燕青唯恐俅动了妇人之仁，脚下悄悄挪上前一步，一字一句地“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不拼一个你死我活是解不了地。蔡相公在仕途这么多年，多少人都倒下去了，唯独他还能安然在位，你想，他会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我敢担保，只要这一次大哥你没有中途收手，最后必定是大哥你得胜！”

“你要是这么说，蔡攸里通外国的罪名就是坐实了！”俅了一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本是宰相之，坐拥荣华富贵，却每每贪心不足妄图更掌大权，此番更是了这样的勾当，要是再让他逃过去，只怕是天理亦难容。”

“大哥放心吧，这事情给我，决不至于什么纰漏！要玩的，我奉陪接着就是！”大宋向来没有宵禁，因此一连数夜，无数大臣府邸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也不会激起多少人的注目。然而，弥漫在朝堂官员中间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却非比寻常。不计其数的人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再上一步，或是打击同僚，或是分到一个好职司。至于人为财死鸟为亡这样的古训，早已被人抛在脑后了。

燕青却笑：“大哥对于辽国的局势如此熟悉，总归比我明白，辽国的新老替或是政争往往都是什么形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