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说得对，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各位也别说什么帮助我们钢铁厂解决问题的废话，直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我们答应了如何，不答应又如何。”秦海说。

“那个电闸的，就是归我爸的。”李一鸣不失时机地显摆了一句，结果被另外一个衙内笑着骂了一句：“你爸爸还不是归小他爸爸的？”

“哦，这样很好啊。”秦海“小郑你能主动来帮助我们，我们太谢了。是不是需要我们厂给你们单位送一面锦旗去呢？”

“这就对了。我知小秦你见过杨省长，可能觉得自己背后有棵大树。不过我告诉你，我3岁的时候就见过杨省长，那时候他还不是省长，只是一个县长，当时他就让我他叫杨伯伯。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见过省长的人多得很，省长不可能一个一个都记住。要办企业，真正用的不是什么省长，而是你们厂外面电闸的。”郑博佳用充满了优越的语调侃侃而谈。

“小郑的意思是说，你能把我们门那个电闸的住？”秦海依然是笑嘻嘻地问，宁中英给他设计的方案是要挖一个很大的坑，他现在就在慢慢地把郑博佳一行往这个坑里引。

“秦海，你读书读傻了？郑哥的话你听不懂啊？”旁边一个年轻人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呛了秦海一句。此人名叫李一鸣，是平苑县电力局长的公，平日里也是横行惯了的，修养远不如郑博佳。

郑博佳没有理会自己那帮喽罗的打闹，在他看来，这些人太没涵养了，成天只知拿父亲的官职去吓唬人，吃相太过难看。而他是一个智慧型的衙内，他会跟别人摆事实、讲理，让别人心悦诚服。这样对方就会主动把自己洗净、剥褪，锅里去等着他优雅地下筷。

郑博佳没什么职务，似乎在单位上是个副科级，但若叫他郑科长，好像也有些把他看低了。当年并不时兴诸如“郑少”、“郑公”之类的港台式称呼，对方又不乐意接受郑先生这个叫法，于是秦海也只能称他一声小郑了。

郑博佳：“我的份你也应该知了，我这几个朋友家里也都是市里、县里事的。只要我们在钢铁厂有一份份，钢铁厂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以后你们绝对不会再遇到任何麻烦事。”

意吧。”郑博佳问。

秦海听郑博佳这样说，倒是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从他的本来说，他也不喜把一件事说得云山雾罩的，这样既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也浪费了别人的时间。既然郑博佳自称是聪明人，他就索挑明了说吧。

郑博佳微微一笑，说：“你叫我小郑就好了。既然秦厂长没得太明白，那我就再解释一次。我在市里工作，听说平苑钢铁厂是平苑县的知名企业，但近一段时间经营上遇到了一些困难，主要是因为和有关门的协调不太顺畅。我们几个人在市里和县里都有一些关系，所以想过来给秦厂长帮帮忙，解决一些协调上的问题。”

当衙内，也是需要追求境界的，只知打打杀杀，与土财主家的坏小有何差别呢？

时间宝贵这说法，郑博佳是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学来的，他觉得这说辞很能显示一个人的派，因此自己也经常挂在嘴边。秦海装作听不懂他的话，在郑博佳看来，这就是一拖延战术，而采取拖延战术的原因，自然是无计可施，只能拖一阵算一阵。如果秦海有什么杀手锏的话，这会肯定早就拿来用了。

秦海：“是的，我父亲说起过你的名字，至于来意嘛…他没太明白，郑先生能再解释一遍吗？”

“我承认。”秦海答。

郑博佳抬手阻止住了李一鸣的呵责，他脸上的笑意中带上了几分嘲讽，对秦海说：“小秦如果觉得需要送锦旗，我当然不会反对。不过，我这几天也找人问了一下，人家都说秦海是个聪明人，我想，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就不用绕弯了吧，大家的时间都宝贵的。”

“痛快！”郑博佳赞了一声“不过，小秦你说我们要帮钢铁厂解决问题是废话，我可不赞成。你去打听打听，像你们这样不是国营的厂，有哪家不是要找单位挂靠的。为什么要挂靠，就是因为现在这个社会，你没有关系就什么事也办不成，这一你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