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不相与谋，这是沈传明心里涌上来的一个念。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对秦海过于忍让了，以至于对方如此步步，丝毫不给他留下什么空间。

曾智目光有些闪烁，他不清楚沈传明是否支持秦海的想法，自然也不敢轻易表态。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对几位厂长说：“这个问题，是不是你们各位更有发言权？你们对此是什么想法？”

沈传明的脸变得更青了，刚才听秦海建议把售企业所得的资金用于建立退休工人保障基金，他还有几分心动，觉得这是一个解决全市退休工人工资问题的好办法。但秦海补充的这一句，一下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盘。

“于厂长，你有什么不赞成的？”沈传明把睛一瞪，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恼怒。秦海是外来的投资商，他不便于发脾气，于克岫只是他治下的一个厂长，居然也敢这样撞他，他岂能不发威。

想到此，他冷冷地扫了秦海一，说：“秦总真是大事的人，对于政府的工作也如此了解，给我们提了这么好的建议。不过，你们企业的，和我们政府工作的，考虑问题的角度可能有些不同。红光厂、金南厂，都是全民所有制的企业，它们的资产是属于全民的，不是属于个别企业的。售国有资产的收，应当由政府统筹运用，从来不存在什么专款专用的说法，这一，还请秦总理解。”

秦海：“谢谢沈市长。我要特别说明一下，我们所以提这样的要求，完全是于接收这些企业的需要，并不是想涉金塘市的政策。所以，我们希望这笔基金应当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发放这几家企业退休工人的工资，而不能吃大锅饭，被平均用于全市所有的企业。这一，我们需要市里给我们一个承诺。”

秦海：“沈市长这个观，我不敢苟同。拿金南厂来说，全厂有200退休工人，他们都是为金南厂了贡献的。如果我们兼并了金南厂，却不能保证他们的晚年幸福，那么慢说于厂长会觉得对不起这些老工人，就是我们接手金南厂之后，也会遇到工作上的困难，难以安抚职工的担忧。所以，我们如果要接手金南厂，就必须把退休工人的保障问题统筹予以考虑，如果市政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是万万不敢接手的。”

但我要说一句，金南厂现在的状况，与退休工人是没有关系的，他们已经了他们应有的贡献，现在是我们考虑如何保障他们的晚年生活的时候了。过去一年，我一直在为这个问题伤脑，今天听秦总这样一说，我茅顿开。我请求市政府、沈市长，充分考虑秦总的这个建议。”

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吧？”沈传明说。

沈传明扭去看曾智，问：“曾主任，你觉得秦总的这个要求，是不是合适呢？”

沈传明也没辙了，当着各位厂长的面，他没法全盘否定大家的意见。他了，说：“既然大家都是这个观，那我会把大家的意见上报给市委，由市委党委会讨论决定。不过，大家放心，不最终的结果如何，你们各家企业的退休工人的问题，市里是会充分考虑的，不能让这些老职工晚年没有保障。”

售几家企业，能够得到几百万的资金，这些钱用于保障这几家企业退休人员的工资，可以上几十年，但如果用于发放全市所有退休人员的工资，那就连半年都支撑不了。对于沈传明来说，他要解决的是全市的问题，至于半年之后怎么办，他可以先不去。但秦海的想法却是相反，他只在意自己所兼并的这几家企业，全市的事情，与他无关。

“沈市长，你这个说法，我不赞成。”没等秦海说什么，于克岫腾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来了这样一句。

于克岫毫不犹豫地接过话，说：“就我个人而言，我赞成秦总提的办法，也非常谢秦总能够为我们厂的200名退休工人考虑得如此周全。我于克岫理无方，导致企业停工停产，工人的工资都不能保证，我请求市领导给我分。

秦海的这个建议，分明就是与于克岫、刘杰等人商量来的，他们只是在这里装腔作势，演戏给沈传明和曾智等人看而已。听到于克岫表了态，其余几位厂长也纷纷发言，心内容就是一个：支持秦海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