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重要的是教育领导

黎庆和周以诚如何猜测秦海，秦海并不知情。从京石机回来后，他迅速地把所见所闻向王鸿生zuo了汇报，询问王鸿生自己的zuo法是否恰当。

“你认为，chu现这zhong情况的gen本原因是什么呢？”王鸿生听完秦海的讲述之后，对他问dao。

“评价机制的问题。”秦海不假思索地回答dao。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思考过很长时间了，此时自然能够脱口而chu。

王鸿生笑了笑，说dao：“你详细说说，怎么个评价机制的问题。”

秦海没有直接回答，而反向王鸿生问dao：“王主任，这一次的重大成tao设备攻关是由您来指挥的，我想问一下，等这个行动结束之后，您是否要向中央领导汇报这一次攻关的成果？”

“当然，我们的工作是要向中央领导负责的。”王鸿生答dao。

“那么，您希望最终的成果是什么样子呢？”秦海又问dao。

王鸿生知dao秦海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提chu这些问题自然是有shen意的，因此也不在意秦海这zhong问法，而是认真地回答dao：“an照以往的惯例，我们会向中央领导介绍我们这一次攻关解决了多少个技术难题，形成了多少项成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还能够有成果的照片，这是最有说服力的。”

秦海笑着递上几张图片，问dao：“王主任，如果我们最终提jiao的照片是这个样子，您觉得领导会满意吗？”

王鸿生接过照片，看了看，皱着眉tou问dao：“这是什么东西的照片？怎么完全看不chu名堂啊？”

秦海dao：“这就是我们新开发的低温钢材的断面电镜照片，从这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晶格结构，这zhong结构充分说明这zhong低温钢材在零下196摄氏度的低温下能够保持良好的抗冲击韧xing。完全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王鸿生听得满tou雾水，他苦着脸说dao：“小秦，你这个说法，太专业了吧？别说中央领导听不懂，我这个常年搞工业的人，都听不懂。拿这样的照片向领导汇报…”

说到这。他摇了摇tou，表示gen本就不可行。作为一名老计委干bu，他shen知向领导汇报成绩的tao路。在以往的汇报里，照片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些照片拍的都是什么几十米高的jing1馏塔、一人多高的大齿lun、烤蓝锃亮的机械等等，怎么有玄幻效果就怎么来。

据他的经验，领导对于这样的东西是最gan兴趣的，看了之后能够一目了然，进而龙颜大悦。如果有谁弄几张什么材料断面之类的照片送到领导面前。那就是脑子进水的表现了。

秦海自然知dao王鸿生会是这样的态度，他把手一摊，说dao：“王主任，你也看到了，材料研究就是这样，不guan它在实际上有多重要，光是卖相就不招人喜huan。京石机的技术人员们所以不愿意搞材料、搞工艺，一心只想zuo大机qi。就是这个原因。不改变这zhong外行看热闹的评价机制，我们的科研就永远都只能浮于表面。无法shen入到实质。”

类似这样的话，秦海几年前在农业bu向崔洪chun已经讲过一次了，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到中国行政ti系中这zhong好大喜功的弊病。当时，崔洪chun接受了他的建议，提chu了以新材料、新工艺作为全面提升国产农机水平的关键环节。这一回。他想利用计委这个平台，把这个观念推广到整个工业ti系里去。

“你说得对。”王鸿生听懂了秦海的意思，他点了点tou，说dao“我们以往的工作。的确有这zhong凑热闹的心理，不guan是主观上的有意，还是无意识的行为，都有这样的倾向。中央领导到我们这里来调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态度。比如说，看到别人有200吨的自卸车，领导就要问：我们能造吗？如果听说我们也能造，他们就满意了。至于说工作效率、使用寿命、噪音等等因素，他们是不太会关注的。”

“所以我们就造了许多世界第一的大型设备，却往往是华而不实，连人家一半的效率都达不到。”秦海毫不客气地评价dao。

“这个…也算是bu委zuo事情的规则吧。”王鸿生笑着承认了，他既然愿意和秦海讨论这个话题，也就不在意秦海直言不讳。其实，在他自己的心里，也觉得这zhong规则问题很大，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这zhong规则害死人啊，京石机所以会这样避实就虚，就是被这zhong规则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