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特殊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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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师bu大院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暑气，这是连日来又一个酷热难当的日子。

全师连以上的干bu、入党积极分子和这次主动报名的战士，以整齐的军容席地而坐，军装都被汗水浸shi了，可是谁也没理会这些。大家touding着qiang烈的yang光，注视着主席台，等待首长对"英雄第一师"进行下一步的工作bu署。

以往每次战前的动员大会，基本上都是由政委ma明义来主持的。不过，过去的一次次战前动员会，他这个政委的情绪首先是激昂的、高涨的。可今天不同了，今天的心情不但沉闷而且糟糕。作为一个军人，不上战场去打仗，却要进山去开矿。对于这样的突变，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调整过来，还怎么去说服大家呢？

在焦灼的yang光下，ma明义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脸庞liu淌了下来，他没有去ca。他眯feng着yan睛，对大家说："今天，我们首先请师长李佩其同志讲话。"

李佩其看了一yanma明义，心想，哪有这么主持会议的？你是政委，这政治思想工作应该是你的职责，你可倒好，连个简单的开场白都没有，一竿子cha到底，把一切都推到我这个师长tou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干脆连政委也兼上算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个时候的ma明义，心情是复杂的。除了不愿意去开矿的思想外，他的心里还有一点点不痛快。从李佩其火线升任为师长的那天起，他就别扭上了。我ma明义哪点不比你李佩其qiang？你来一师三天半就能当师长，我ma明义在一师干了三年半政委，为什么就不能当这个师长呢？

这zhong不痛快之所以压在了他心底，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不guan怎么说，他ma明义也是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布尔什维克了，没有这么点境界还行？二是还别说，在解放兰州的战役中，这个李佩其表现得还确实不错，甚至还有点不凡呢！所以，ma明义就努力地把心中的这zhong不服气一点点地消化、排解干净了。要不是李佩其这么热心地去开矿，他gen本就不会这么lou骨地对李佩其表示不满。可是，你李佩其自以为上过几天大学，学过什么破地质，就在我ma明义面前耍起威风来了！我虽是个cu人，想的可是继续战斗、解放全中国！就冲这一点，我ma明义也比你这个白面书生qiang！你李佩其伟大吗？在我ma明义看来，你也就那么一点儿能水水，说白了，你李佩其就是个自私鬼！占着你自己喜huan去开矿，就拉上全师的人ma为你垫背，你也有点太那个了吧！

话再说回来，不当家不知油盐柴米贵，不zuo政治思想工作不知我ma明义的伟大之chu1。我倒要看看，你李佩其究竟有多高的水平和能力，你如果能说服我ma明义、说服一师的干bu战士们，让我们大家心悦诚服地放下枪杆子拿起镐tou跟着你去开矿，那你就了不得！那我ma明义就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李佩其！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让我ma明义给你提鞋底子都成！

李佩其当然明白此时此刻ma明义的心情了，他这是将我的军呀！自古dao，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要说服不了你ma明义，就不是李佩其！

面对没有掌声的尴尬，李佩其从容地笑了笑。他意味shen长地看了一yanma明义，后者迅速地把目光投到了将士们的shen上。

李佩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台下的干bu们shen上扫视了一yan，大声说："同志们！作为军人，离开了战场、离开了战斗，的确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新川峡是一个特殊的战场，新中国有se金属工业第一仗同样是一场战斗！"

话音落chu1，全场官兵鸦雀无声。

开矿这样的小事儿，能跟"特殊"、"战役"扯上边吗？这师长把这个"开矿"也看得太重了吧？大家的yan神里充满了疑问。

李佩其知dao面前的将士们对离开战场奔赴矿山心怀疑虑、情绪不稳，这zhong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从接到司令员的命令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想着怎么说服这些在战场上chu生入死的战友们。

他激情洋溢地说："大家一定认为战场重要，开矿不重要。但是，你们知不知dao，我们手中的枪、子弹、大炮，还有汽车是怎么来的吗？大家肯定会说，枪支弹药是蒋介石这个运输大队长给我们运来的。师bu的几台-嘎斯69-吉普车，那是苏联老大哥给我们支援的。可是，同志们！我告诉大家，这些东西全是铁、铜、镍等有se金属造chu来的！这些有se金属是怎么来的呢？是开采矿石冶炼chu来的。我们去开矿，就是要为新中国去生产这些造枪、造炮、造汽车用的有se金属！"

大家静静地听着，似乎被师长的讲话震住了：什么？开矿还能开chu枪炮来？

田秀丽坐在会场的一角，心情异常地兴奋，她作为第一个报名者被获准破格参加这次连以上干bu的扩大会议，gan到无比地兴奋。她全神贯注地听着，用笔在小本本上记录着，情不自禁地被师长的这些话语gan动着。

"蒋家王朝yan看要灭亡了，新中国很快就要成立了，但是我们不能认为战争从此就彻底消失了，在世界上，只要帝国主义列qiang存在，我们的天下就不会太平，我们防御战争的工作就不可能停下来！要zuo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