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宿舍楼盖得很有档次，这是我到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工作以来第一次盖新楼，职工们盼住新楼望穿。罗元文在海边已经买了别墅，本不缺房，理我也不缺房，因为谢丹开公司后不仅买了车，还在市中心地段买了半跃式住宅，但我们一直没搬，因为我工作起来不方便。当然曲中谦是以旧换新，总之，没有人不愿意要院里的房。

“元文，这丫你是怎么认识的？”我小声问。

分到房毕竟是乔迁之喜，阿里请我和罗元文吃饭表示祝贺。罗元文提议，光我们仨没意思，找几个女伴，但不许找老婆。阿里先给赵雨秋打了电话，我想给姚淼打电话，但怕赵雨秋的破嘴向谢丹说三四，便给蒋叶真打了电话。我从日本回国后一直没见过她，又听说她离婚了，所以很想见见她。蒋叶真现在是省卫生厅副厅长，从份上也能震住赵雨秋的破嘴。

我和曲中谦是常住在这里的，一楼是骨科的一位副主任医师，五楼是外科一位副主任，有人说住这个单元的人有福气，每天都能看见棺材，一定会升官的。曲中谦听这话，他惦记当神经外科主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在所有的护士中，赵雨秋无疑是最时尚的。这些年她一直咬着牙使劲让自己活得像个真正的小资，在面前，她一直站在最前沿保持独特，她对时髦有着超凡的领悟能力，由于总脱不了俗，所以不仅不能将时尚推至华，有时还对时尚起到破坏作用。这就使她在护士中有些众，这众时不时会引起同事的妒意，但赵雨秋都会凭借自己的大方化解掉了。她知人心是要收买的，没有哪个护士没得过她的好，有的人用的是她送的档红，还有的人穿着她送的档丝袜。

赵雨秋、罗元文见了蒋叶真都有些拘束，张一个蒋厅长，闭一个蒋厅长。罗元文还有些卑躬屈膝，我心里明白，别看这小当上神经外科副主任时间不长，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接穆主任的班了，阿里也没太放得开。我心想，蒋叶真至于让你们这么拘束吗？

“正是，”罗元文说。

酒店定在了光灿烂大酒店，这里不仅饭菜有特，音响效果也极好。蒋叶真没想到我能打电话请她吃饭，很兴奋的样。

护士们很羡慕赵雨秋活的这个潇洒劲儿。论财力谁也不如她，因为赵雨秋有两个男人着着，这两个男人是很舍得给赵雨秋钱的，她还有一家很赚钱的酒吧，再者说，谁也没有赵雨秋这越轨的胆量。因为这些护士不是父母有地位，就是丈夫、公公有份。当然放不开，而这也是赵雨秋耿耿于怀的，她本来也想找一个脸的丈夫的，但苦于没有缘分，自己一直觉得是世界上命苦的人，其实她骨里也瞧不起像陈小柔这样的女人，丈夫是军队的大校，但贵而不富，还有一些护士穿着劣质的内衣，涂着国际名牌红，在公共汽车上挤了一臭汗，揣着打细算的一钱，却要坐在阿里的格达酒吧里喝一杯卡咖啡。

“她疼找我看病时就认识了，”罗元文诡谲地说。

“是写《不想恋》的欧梅吗？”我诧异地问。

们，我周末到上海购，哪位妹捎东西吱声啊！”众人知她刚打完架，为了岔开话题给她个台阶，都七嘴八地开了腔，有要服装的，有要化妆品的，众人都相信，赵雨秋说周末去上海购，她就会去的。因为大家不止试过一次了。

赵雨秋是极会买东西的女人，这独特的审能力从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唯一的老师就是路上的时尚。赵雨秋对时装天生的悟掩饰了小时候困窘生活留下的俗烙印。但掩饰归掩饰。这俗毕竟是她的底，终究是要暴的，与王凤莹打架就是例证。

原来这女孩正是红遍大江南北引起争议的女作家欧梅。媒称她是用写作的典型代表，还说她是下半主义。

赵雨秋说到到，星期一早晨一上班，她就拎着大包小裹走办公室，妹们便唧唧喳喳地领取自己的东西。

房终于分到手了，但我、罗元文、曲中谦都不太满意。因为我们都分到了一号楼二单元，我在二楼，罗元文在三楼，曲中谦在四楼。我们不满意是因为二单元正对医院的太平间。

“各位，叶真不是外人

罗元文找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这小也没和我提过，看来是新勾搭上的，看样像个三陪小，长得十分媚，打扮得很前卫，穿黄吊带裙，雪白的*，在左上方纹了一朵致的红牡丹，我知罗元文最近经常没歌舞厅、桑拿浴，联系了不少这女孩。结果他介绍说这个女孩叫欧梅。

赵雨秋时常在镜前为自己上淌着的矫造作之而得意，她终于觉得自己也有资格直着腰人，也的确有的小护士惊羡赵雨秋脚上穿的档鞋，显得那么贵族。

王凤莹在医院受了委屈，回到家里自然不会饶过曲中谦，她摔锅砸碗闹了一宿，搞得四邻不安，得曲中谦见了邻里抬不起来。每天上班都要早走几分钟或晚到几分钟，因为怕碰见熟人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