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红酒倒肚里，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还能怎么样，服从组织安排吧。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陶如轩就知这一辈恐怕都无法还这女人的恩情了。

余华从卫生间来，就见陶如轩把剩下的半瓶也了，昏昏沉沉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陶如轩喝酒从来不说胡话，今天嘴里却哩哩啦啦的，撑着忍了半天，终究没忍住，泪竟模糊了睛，嚎啕大哭是绝不可能的，就一阵阵地哽咽。余华从卫生间拿了巾给他拭，却怎么也不完，着着自己的泪也跟着下来了，一把将陶如轩抱了怀中，像哄小孩一样，在陶如轩的脊背上拍打着。

余华摇着杯中的红酒：“你难不觉得没意思吗？”

喝酒！也许真的如余华说的一样，喝了酒，一切就都可以忘掉了。陶如轩再喝一杯，一瓶红酒就见了底。余华晃了晃空的瓶问：“还要吗？”

王姨摇了摇：“还是不要说了，等事情有了结果再说也不迟。”沉默了一会又：“只是这段时间你也要小心些。真不知老顾怎么就这样了。”说着又摸了一把泪。

当初，顾平用手段把汪建设送了监狱，现在宁树彬又用手段把顾平送了监狱，这一切就好像是天回一样，你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自己的上。

喝红酒是有讲究的，陶如轩没心思去想，只想把自己快快地喝醉了，冲余华了：“还是来白的吧，糖一样的东西喝不惯。”余华就换了一瓶茅台。

陶如轩不明白她的意思，又从桌上取了红酒给自己倒上了问：“什么意思？”

陶如轩不想说什么，只是摇。二十多岁，本来就是拼搏的时候，岂能轻易认输。常言，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爬起来，何况自己现在还不一定跌倒，就地卧倒，恐怕会成为笑柄。

陶如轩不知说什么好，脑里很，又闷喝了一杯，就觉得都沉沉的，前又现刚才顾平被带走的情形。

陶如轩几乎是从余华的手里夺了过来，开开了直接将瓶底朝下，往杯里倒了下去。差不多半杯了，余华一把抢了过去：“慢着，没这么喝的。”说着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烟雨笼罩，大地又回了。

余华杯里的酒喝完了，又添了一些，：“我知你不会服输。只是想让你看开些。官场不比别的地方，不是光有能力就能上的去，更多的恐怕要靠关系。你要走这条路，也不是不可以，但最好跟顾家断了关系。要不然，你这一辈恐怕都很难上的去。”怕陶如轩误会，接着：“我没别的意思，顾小雅的确是个好女孩。我只想告诉你，你要继续在官场混下去，顾小雅恐怕会变成你的累赘。”

随着一阵阵轰隆声，濛濛细雨就变成了飒飒的雨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窗上，渐渐汇成了一片。没有一丝风，只有落雨的响动，静静的。

两个人碰了一下，陶如轩就一仰脖了。余华也跟着了，却差吐来，急忙往卫生间跑去。

王姨就是这么个善良的女人，这一顾小雅很像母亲，只是顾小雅更沉静些，又增加了一些顾平的气质。

余华一边品着红酒一边：“你就没想过别的？比如生意什么的。总比在机关里混着。现在的经济形势越来越好了，什么都能赚钱，何必在一棵歪脖上吊死。你看看曲家声，在机关里勤勤恳恳大半辈，到最后还是副科。你能说曲家声没才？”

陶如轩敲开门的时候，王姨显得很冷静，却冷静的让人有些害怕。陶如轩想劝解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就轻声问：“要不要告诉小雅？”

余华却看透了陶如轩的心思，不动声：“我没事，你去吧。”

“你哭吧，哭来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余华不知用什么话来安，一遍一遍地轻轻拍打着陶如轩的脊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自己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陶如轩猛然坐起来就想起了王姨，急忙穿了衣服，正要往外走，回间却发现余华正侧卧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自己。陶如轩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说声对不起，又觉得不仅多余，而且对余华也是一愚，只好笑笑：“你睡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上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