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是不能讨论的，提一提，大家心里有数便是，贾清便好像很忽然地转移了话題：“我听说市委最近准备以考试的形式，在科级里面公开选一批副级，你既有文凭又有能力，何不试试？”

贾清也慨：“是啊，怪不得大家都说越大的官越好当，像我们这些人最是有苦难言的，上面千条线下面一针，哪一应付不好了，都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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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如轩也早听说了，只是觉得不大可靠。以考试的方式，公平、公正、公开选已经是国家提倡多年的事情，却很少见过真正能到公平、公正的。关键是人为的因素太多了，在制里待的时间长了就会明白，只要有人为的因素存在，便会给某些人留下暗箱作的机会。

贾清便有些耿耿地：“那还是不骗人的东西？”好像他很不屑与此似得去，其实是有些后悔了。

这一日，闫曌忽然打來电话说，已经跟县里达成了协议，准备投资一条从汾城到驿的一级路，协议规定，公司代三十年，并据国家统一标准收取过路费，三十年后所有权付国家。同时，汾城县政府为公司担保贷款五个亿，作为修路的启动资金。

陶如轩心里自然兴，但还是调侃她：“你这是用国家的钱修自家的路，最后又要发自家的财。”

贾清了，却：“谁知呢。不过我倒是听说山南乡的村各个都彪悍的厉害，告起状來便什么也不顾了。”

本想就此了结了，却不曾想检医生的儿也参加了考试，而且正好差一名就考上了，于是就想告他一状，把副长的侄拉下來，自己儿自然就能上去了。那位副长得到消息后，倒也不怕，专门就此次考试召开了一次会议，在会上明确规定，不是谁告状，即便是把前面的告下來了，也不能让后面的人替补，目的就是要压一压这告状的歪风邪气。

闫曌说相关手续办好了，上就可以动工，不过最快估计也要到五六月份了，全面完工恐怕要到明年六七月份了。

陶如轩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題，便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动工。

这一下便堵死了那医生告状的门路，他即便把人家告下來，自己儿也上不去，而且还要得罪人家组织副长，肯定是得不偿失的事情，也就此打消了告状的念。

陶如轩叹息一声：“是啊，村是最难应付的。王显镇的这些村哪个好应付？真应了孔老夫那句话了：近则不逊远则怨。我们整天跟他们打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神，要不然哪一天也会落个像黄书记一样的下场。到时候恐怕就是哑吃黄连，有苦说不了。”

陶如轩自不揭穿他，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贾清便起离开了。

近几年的公考便是个鲜活的例，笔试基本是公平、公正的，因为一旦写在卷上的东西便有据可查了，很少有人敢动这个心思，不过也有神通广大的，便连卷也改了。最混的莫过于面试了，虽说是外地调來的考官，也不免要受本地官员的制约，组织门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些胆大的便专门发这方面的横财，甚至于公开十万八万地标价，把原本笔试成绩的倒数第一颠覆成第二、第三，甚至于第一。更有那投机取巧者的，在检上也要些手脚，把人家健健康康的考生，成检不合格，将成绩不好的替补上。还有那蛮横无理的官员，为了让自己的人上去，便列无理的规定，不让人说话。

看那意思有些酸酸的味，陶如轩问：“别人都修大专文凭，你怎么不修一个？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闫曌却不服气：“话不能这么说，第一，修一条从汾城到驿市的一级路起码需要二十个亿，五个亿本不算什么；第二修路是有一定风险的，天灾**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我这其实是在为国家承担风险。”

陶如轩不想议论不可能议论结果的事情，便笑笑：“你也可以试试啊。”

贾清便摆手：“我不行了，年龄大了，文凭也不行，人家要大专以上学历哩，我只是个中专文凭嘛，哪儿够得上。”

如前年条山县有个组织副长侄儿参加条山事业编制考试，笔试、面试自不必说，都顺利通过了，检的时候却不合格，只有二十來岁，血压却的离谱，理说是不应该录取的。但是这事情，在一个组织副长那里便如同儿戏了，让医院重新添了一份检报告，也就由不合格变成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