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258章女疯子（2）

高寒拉开酒店的大门，急匆匆向女人跑去。

他站在女乞丐的面前，伸chu手来，轻轻地撩开她脸上凌luan的tou发。曾经的秀发现在沾满了尘垢，完全粘合在一起，如废弃的板刷，干baba的。，散发着异味。

是她，就是她。女人看到高寒，yan睛里有一丝亮光划过，那dao光，短暂，飘逸，如夜空中稍纵即逝的liu星，一划而过，但却在高寒的心里留下了shenshen地划痕。

重重的一划，划chu了高寒的血。高寒不禁想起了刘燕妮曾经借给他的一万块钱，想起了自己为taochu刘燕妮的隐藏的情报怎样欺骗了她。他惭愧了，曾经俊俏的女人，为何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谁是幕后的黑手？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高寒的脑海里。

“刘主任，你怎么了？”高寒失声问dao。

刘燕妮笑笑。她的牙齿还是那样洁白，嘴角依然翘起，惹人心动。

高寒吃惊地打量这位冤家。她上衣的扣子掉了两颗，脖子就像沾满了油腻的黑车轴子。一条kuguan上开了一dao口子，耷拉下来的一块破布，如同一面旗子，在风中凄凉地飘来飘去，在述说着什么。但无论述说着什么，主题只能有一个，就是悲剧和忧伤。

等高寒再伸chu手时，刘燕妮惊恐地后退着，转shen就跑。边跑边说；“地震了，涨水了，死人了，我要chu去，快救我chu去。”那声音，凄厉而忧伤，惊恐而单调。

“你不能走。”高寒不由自主地喊dao，并追了上去。

他jin跟两步，一把抓住刘燕妮的胳臂。

“不要，不要啊。我是主任，我是信用社的主任，你们不能这样。”刘燕妮挣扎着，yan睛里liulouchu恐惧和哀求的光。

酒店的保安过来了，他对高寒说：“这个女人经常在这里游dang，你不用guan她。”高寒瞪了他一yan，用yan睛呵斥着多事的保安，拉着刘燕妮就往对面的建筑工地走去。

保安在shen后甩下一句话：神经病。是啊，和神经病在一起的人，一定是神经病。

他不知dao他说的是哪一个，高寒还是刘燕妮。

在建筑工地的入口chu1，一个中年妇女dai着红袖tou，像个看场子的工作人员。她看见高寒拉着一个疯子过来，赶忙站起来，拦住高寒。

“你捣什么luan，弄个疯子来这里，哪来的回哪去！”

红袖tou女人边说边捂着鼻子，唯恐刘燕妮shen上的难闻的气味呛到了她的鼻子，传染到她的shen上，进入她的肺腑。她就是个看场子的临时工，说白了就是条看门的狗，但她却讨厌这个女疯子。退五十步笑百步。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她是我家的亲戚，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把她留在这里，当然，我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高寒一只手拽着刘燕妮，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掏chu一把钱，sai到红袖tou的手里。用世俗的yan光看钱，钱是万能的主宰，它可以充当等号，在五十步和一百步之间，甚至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划上等号。

“和谁都能结仇，就是不能和钱结仇。这里大概有两千所块钱，你先收好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你chouchu时间来，先带她去洗个澡，买几件衣服。我下午六点过来，带她回去。你看这些钱够吗？”高寒诚恳地说。

红袖tou数着钱，赶快应承说：“够了，够了。”

她数完钱后，当着高寒的面，把钱装到了口袋里，想一想不合适，又掏了chu来，解开衣襟的扣子，把钱sai进了xiong前，估计是装到了xiong罩里了。

高寒把刘燕妮jiao给红袖tou，温情地对刘燕妮说：“听话呀，下午我就带你回去。不要害怕，我会照顾你的，等我给你看好病，你还去当你的主任。”那语气，就像在哄不听话的孩子，说完转shen离开。刚走几步，又回过tou来冲着红袖tou说：“记住，如果不小心把人弄丢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和先前相比，高寒凶狠了许多。

红袖tou对高寒不断地点tou，说：“你放心，我就是把我弄丢了，也不敢把她弄丢了。”这话是对高寒说的，也是冲着她手里的钱说的。她看的，更多是钱的面子。

“废话，你，我上哪儿找人去。”高寒愤愤地吼dao。

高寒回到酒店，直接就上了楼，进了黄姗的房间。他没有别的人可问，只能问问黄珊，在他不在北原市的这段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燕妮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