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10)

事呢？也就是说，跪坐在佛坛前的我，若稍微调整一下视线，就可以从木板门上那个非常小的孔，看见石墙上那只龙。一开始，我从孔中隐隐约约看见的东西，就是石墙上的那只龙雕像。

医生终于回来了，他将诊疗室的电灯打开，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医生，这间医院好像是父一起经营的。医生说，是单纯骨折，没伤到关节，所以不用担心，一个月后就会痊愈了。他对我说，可以回去了，但是，到龙卧亭有好一段路，要我抱着沉重的左手走这么长的路，我实在很不安，就请医生帮我叫计程车。

摇晃很快就结束，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坐在棉被上了。我就这样坐着，思考了一会儿。我刚才到底睡了多久？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因为刚才没有开灯就直接睡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一直坐在棉被上，听见了潺潺的声，我觉得很奇怪，因为声一直持续不断，而且好像越来越大声。

我早就将铺在地上的被当作床使用，不打算摺被了，因为被拿拿实在很麻烦。在悲剧不断发生的龙卧亭没人会苛责我，而且也没有女服务生会替我将被收柜里，到晚上再替我铺被了。我实在好累，回到“莳绘之间”后，电灯也没开就直接倒卧在棉被上，我的石膏手因此撞到了我的，觉肋骨几乎要断了。我心想，只要躺个五分钟左右，再去龙尾馆请他们给我晚餐。

“我才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很痛！”我认真的叫着。

我一边咬牙忍着，一边看着可能是跑去龙尾馆打电话的里的背影。

“好痛！我好像骨折了，叫医生来！”我叫着。

像是老天给我的启示一样，电报上的文字直接冲击我的大脑。我受到这短短的几个字，就像是弹飞过来一样，觉得我的好像被击中了，就像那两个女孩一样，几乎要当场倒下。

我开始产生错觉，觉得法仙寺的山，还有撞钟房都正在随波逐，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外面非常安静，和平常不太一样，觉很诡异，我很难解释清楚，但是龙卧亭本很明显的发生了什么事。潺潺声依然不绝于耳，声音变得非常大，开始包围整个龙胎馆。我竖起耳朵，大的声让我不得不去想，除了声之外，潜藏在这黑夜下的不寻常气氛，到底是什么呢？这又香又甜的独特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我仿佛听见“咚咚咚”的声音，四周传来烈的嘎吱嘎吱声，我觉得很奇怪，就醒了过来。这时，我觉自己的被重压着，心中生起一绝望，这下完了。

但是，只有我发现的这个事实还不够，虽然我发现了，但，没有实验就无法真正证明，充其量只不过是个推测而已，真是一个令人到震惊的机关。

我站起来，像是梦游般，晃呀晃的来到了走廊，穿起放在地上的鞋。我还以为我有看着石阶走下来，但我的睛一直盯着上方的龙看，所以脚一踩空摔了个倒栽葱，撞到地面。

我心想，这应该是经屋外导的声，不过，还是觉得很奇怪。这个声我常听见，但仔细一听，就会发现这声总是潜藏在黑暗之中，我不记得我曾经这么在意过这个的声音，以前的声音非常微弱，但今天晚上这个声音却让人莫名的在意，因为今天的声音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变得很大声，四周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在这地方怎么会骨折呢？”

我心想，是这样吗？终于回过神来。我之所以会产生这幻觉，是因为所有的灯光都消失了，天空中的满月照着弥漫的雾气，发白的光芒，周围才会有亮光。也因为这样，我刚刚才一直没发现龙卧亭的灯都没有亮，龙尾馆那里，也没有像平时一样透灯光，龙馆的一样没有灯光。而龙胎馆走廊上像蛇一样蜿蜒、成螺旋形上升的一整

打上石膏的左手垂吊在前，我就这样回到了龙卧亭，这个稽的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悲惨。因为要去吃饭的关系，必须到大厅去，但我的真的很疲累，脑也昏昏沉沉的，所以想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要对所有的人一一解释这个夸张的石膏，实在很麻烦。我走房间后，一看手表，已经八半了。

我沿着石墙走，再次往石阶的方向走回去，同时一直看着上面的那只龙，就这样一边看着龙，一边爬上石阶。中的另一，也就是龙胎馆的对面，夕正逐浙落下，附近都被夕染成了红，这和我第一天晚上来到龙卧亭时，碰到火灾的那个情形有类似。

“怎么会有救护车？这小村应该没有救护车吧！我们去犬坊医师那里！我现在去叫计程车，您等一下好吗？”

不过，只有这个发现还是无法完全解开谜题，我应该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我认为，凶手一定就是犬坊，如果这些关系者当中有人想要让睦雄的血脉从地球上消失的话，就不能将排除在外。但是，却是个睛失明的人，本无法开枪，她或许可能会盲击吧，但这样就不可能瞄准目标。

那就是龙显现本的一瞬间。这个时候，我打从心底明白，这个一脸无辜矗立在这里的这个东西的可怕。仓田惠理、中晴，还有小野寺锥玉，她们的死我终于都明白了，全都是这只龙的。

我激动的叫声。我非常害怕这只龙，完全不知接下来我会发生什么事。霎时间，我的发很大的声音，从石阶上落了下来。

原来是地震，而且是非常大的地震。我还以为有一倒在我的上，但其实不是，是我打了石膏的左手。

“谁来救救我！好痛！好痛！”我拚命踢着双脚，扯着咙大叫。脑已经非常混，除了求救以外，完全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我在地面上痛得直打，咬着牙想办法努力忍耐痛楚。

我慢慢的爬上石阶，在被渲染成金的世界中，朝那个好像不会动的生命——青铜龙前，觉得自己像是要去挑衅它似的。

“咦？”我不由得发疑问。

活到这把年纪，我还不曾有过骨折的经验，不只是骨折，也不曾生过重病，所以我从没有长期住院和手术的经验，只有以前车祸时短期住院过。

“好痛…”我不由得叫了来，就这样趴在地上想了一下。但是，我想先不痛不痛了，赶站起来，将长上的泥拍掉，穿上鞋。

“您睡在那里什么？”那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悠闲声音，我觉得目眩。

所有的觉都和平常不一样，这个我已经习惯的中，简直变得像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觉呢？我站在所有一切宛如死绝般的诡异寂静中思考着原因。

“石冈先生！”我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我心想，太好了，我得救了。

手臂骨折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经验，找从来没想到会这样，现在终于知骨折有多痛了，甚至痛到让我脑一片混。即使都来到医生这里了，我还是不敢看自己的手，因为我担心这么痛，会不会是我的手怎么了，搞不好已经断了掉在地上。我真的非常害怕。

而且，很难说犬坊是凶手，因为在她死后，阿通母女还是继续被人追杀，奇怪的弃尸案还是接连发生，这又该如何解释呢？此外，本又为何会被杀呢？关于这些，我完全无法解释。虽然如此，犬坊和这一连串杀人事件还是有很大的关系，这是无庸置疑的。因为我能力不够，所以只能解开大约五分之一或是四分之一的谜题。

我被丢在犬坊外科医院诊疗室角落的床上，已经两个小时左右了。在我发呆的同时，屋外的太已经完全落下，病房内越来越黑。

“谁来救我！”我想大叫，但是我叫不声，就摔到了地上。我的耳朵立刻听见啪的一声，发现我的左手被压在底下，一瞬间，我到全像是世界末日般的疼痛。

“石冈先生，真的吗？您不是在开玩笑？”好像是里的声音。我一直看着直接穿着拖鞋跑过来的里的脚。

院里开始起雾，整个雾看起来像是闪烁着白光芒，是因为月亮来的关系。我一抬，月看起来很朦胧，可能是起雾的缘故。但月亮的形状很饱满，好像是满月。不是雾也好，月亮也好，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因为之前我已经看过好多次了，今天晚上的情形并不是因为雾或月亮。

当疼痛消失之后，我才觉得自己刚才因为疼痛而那样大吵大闹实在很丢脸。医生可能以为病患已经睡着了，但即使是在黑暗中，我还是睡不着，一直想东想西的。我会从石阶上落下来，就是因为太专心想事情的关系，所以当疼痛消失后，我又开始继续思索，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不痛了，幸好疼痛只持续了三十分钟左右，因为医生和护士已经为我打了麻醉针、照X光和上石膏。他们要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去吃饭了。我心想，他们会不会完全忘了我人还在这里呢？护士好像已经回家了，医生也完全没有要过来的样。

破坏龙。御手洗。

我好像睡得非常非常熟，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原本没有睡觉的打算，也不记得想睡觉。或许是因为实在太累了，也或许是医院注的止痛针里有镇静剂吧？不然就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已经将龙胎馆的“莳绘之间”当作是自己的家了，一回到房间便整个人放松了吧？有可能这些原因都是，总之，我一躺下来，虽然觉得打着石膏的左手很重，但还是连棉被也没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