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加在妈妈留下的五斗橱前蹲下来，拉开了一只很沉的屉，里边放着另一块台布。

但现在她什么都来得及！

但她几乎是一就看到昨天收到的那张彩的明信片，它斜靠在一只凸肚的香瓶上。明信片的正面是红玫瑰、绿缎带和一个浅蓝的“8”字。反面则是打字机用黑字打的几句祝辞。这是基层工会寄给她祝贺国际妇女节的。

她用另一枚钥匙（英国货）打开了自己房间上的保险锁，这间斗室此刻在她看来一也不郁。同市内所有的底层窗一样，这房间的窗上也装有防盗贼的栅栏。这时室内已有昏暗，只有早晨才能明媚的光。我加在门停住脚步，大衣也不脱就惊奇地望着自己的房间，仿佛望着新的住所。在这里倒是可以过得好、快活的！大概，此时只是愿换一块台布。有的地方的灰尘要抹去。墙上的画也许该换上《彼得罗甫洛夫斯克要的白夜》和《阿卢普卡的柏树》。

但是，脱去了大衣和系上了围裙之后，她却先到厨房去了。她模模糊糊记得，在厨房里该从哪件事情起。对了！应当把煤油炉起来，给自己吃的东西。

然而，邻居的儿，那个中途辍学的健壮的小伙，把一辆托车推到了厨房里，一边着哨，一边拆卸，把零件-一放在地上涂油。夕照了来，映得厨房里相当亮堂。当然，要挤到自己的桌跟前去也可以，但薇加忽然完全不想在这里忙活了，而只想到房间里去，一个人待在那里。

于是她回到自己房间里，欣然把保险锁咋嚷一声锁上。今天她完全没有必要走房间了。玻璃缸里有巧克力糖，可以不慌不忙地咬着吃…

她继续收拾屋，指试香瓶、展示克里米亚风景的一座玻璃的金字塔式模型、收音机旁的唱片盒、电唱机的塑料匣。

基层工会对她的祝贺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祝她在劳动中取得大成就，祝她个人生活幸福。

也许，该先把《要》和《柏树》挂上？不，这要动用锤、钉，而男人的活最使人不愉快。暂时就让原来的画那么挂着好了！

如今，跟过去一样，我仍然独自一人…

于是她拿起一块抹布在房间里抹灰尘，一边以微弱的声音哼着小曲。

薇加兴致地一次次转换着念，就像舞时不断变化舞步似的。每一次转换都给她带来新的乐趣，舞的乐趣亦在其中。

个人生活…有如一副总是下来的面。无非是一条被抛弃的死蛹。

瞧，真快，她不知不觉已到了自家门前的院里！她登上几级梯阶，跨栏杆上挂满谁家的地毯、脚势的公用凉台，穿过有不少凹坑的泥地，兴冲冲地用钥匙打开整公寓合用的那扇保护层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的门，沿着幽暗的过往前走——那里并不是每一盏电灯都可以开的，因为它们分别接在各家的电度表上。

她把明信片撕成了4片，扔了废纸篓。

数学式的确数据。当时加几乎是生气了。但事后一想，这话也有一定的理。在用克斯光破坏细胞的时候，难他们知——哪怕是大约知——遭到破坏的正常细胞占百分之多少，病态细胞又占多少？这比上医生不称分量而光凭手抓晒了的药草究竟可靠多少呢？…有难解释过世世代代沿袭下来用普通芥末膏治病的理？或者：人们都一脑地用青霉素治病，可是在医学界有谁过认真的解释，青霉素效力的实质是什么？难这不是一个糊里糊涂的问题…这需要注意多少医学杂志上的文章啊，要读，要思考！

此时此刻她可以听自己的任何一张唱片了，无须担心到痛。可以放那张使她忍受不了的：

凡是节日，对于单的人来说，都是一负担。而妇女节，对于一个年华正在逝去的单女人来说，更是难以忍受的！姨居和未嫁的女人聚在一起喝酒唱歌，似乎表示她们很快活。这个院里昨天就有这样一次聚会。有个妇女的丈夫也在她们之中；后来她们喝醉了，就跟那个男人接吻。

而在这之前，又先得换上普通的衣服！

就连吃东西也不想了，一也不想！

不，先得把灰尘抹去！

不过她找了另外一张放上去，打开了收音机上控制唱机的开关，尔后坐到妈妈留下的靠背圈椅里，把穿着长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