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幵着的百合花,有白的,也有红的,可以看出这一家人特别喜爱这种花。此外还有番红色的鸢尾花,它的娇嫩的花瓣洒上喷泉的水沫之后,就像镀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白银。还有一些种在盆里的百合花被藏放在潮湿的青苔中间,透过它们的枝叶又可看到一些小孩和水鸟的锅俅。在客庁的一个角落上有一头铜铸的水鹿,把它那因受潮侵蚀而绿痕斑斑的头伸到了水边,似要喝水。客庁里拼铺着木质地板,四周的墙壁一部分嵌上了红色的大理石,另一部分用木板钉成,上面画着鱼、鸟和狮身鹰嗬的怪物,缤纷鲜艳的色彩令人赏心悦目。两边侧房的门上都装点着贝壳或象牙。在两扇门间的那道墙前,排立着普劳茨尤斯家袓宗的神像。到处都显示着这个家庭的祥和和富裕,但是又不奢华,使人感郭主人的高贵和充满了自信。
裴特罗纽斯虽然住愤了他那更加豪华和雅致的官邸,珂是他在这里也不感到有伤他的雅兴。当他正要把这个印象告诉维尼茨尤斯时,一个奴隶拉开了隔着客厅和后院的门帘,于是他们看见阿卢斯。普劳茨尤斯从后院深处急急忙忙地走出来。
这是一位已近耋暮之年的老者,但他腰杆挺拔,一头银发显得神采飞扬。他的脸庞虽然短小一些,却像鹫鸟一样威严逼人。他看到来访的人是尼禄的朋友、伙伴和谋臣,感到十分意外,因而脸上露出了惊讶、甚至忐忑不安的神色。
裴特罗纽斯是一个饱经世态、机敏过人的人,当然不会不注意到这一点。在初见的几句寒暄之后,他便以他的全部口才和洒脱说明了他到这里来,是为了感谢普劳茨尤斯对他外甥的照顾,这就是他,作为屋主人的老朋友所以贸然来访的目的。
普劳茨尤斯表示热烈欢迎贵客的光临,如果说到感谢,要感谢的倒是他自己。可是裴特罗纽斯却不知道普劳茨亢斯要感谢他什么。
裴特罗纽斯的确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抬起他的那双榛子形的眼睛,力图回想起他对普劳茨尤斯或者其他的人是否效过什么劳,哪怕最最微不足道的效劳。可是他的这种回忆是徒劳的,因为他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他专程到此给维尼茨尤斯帮的这个忙之外。如果说他真的为普劳茨尤斯效过劳的话,那一定是无意的。
“我很尊敬和喜爱韦斯巴芗①,一次,他在聆听皇帝的御诗时,倒霉地睡着了’你当时可救了他的命啊!”普劳茨尤斯说。“他没有昕见这些诗倒是他走运。可是我认为,这件事也可能最终导致不幸的结局,因为红胡子本来要派一个百夫长,奉旨到他家里去,好言悦色地叫他割幵自己的动脉。““可是裴特罗纽斯!你笑话过他的这个打算。”“是的,但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对他说,如果奥尔菲斯①的欹声能使猛兽入睡的话,那么陛下的诗也给韦斯巴芗起了催眠的作用,陛下和奥尔菲斯一样,都成功了。要责备红胡子只在一种情况下才有可能,就是在小骂中掺上一大堆吹捧。我们敬爱的皇后波贝亚就很懂得这一点。”
“很遗憾,如今的世道就是这样广普劳茨尤斯回答说:我少两顆门牙,是被一个不列顛人的石头砸掉的,所以我说起话来有杂音。但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也是在不列顛度过的。”“因为你在那里打了胜仗。”维尼茨尤斯插进来说。裴特罗纽斯怔了一尺他怕这位军队的老统帅听厂后汗始没完没了地讲起他的战争经历来,因此马上把话题一转,说有个叫科达的人告诉他:有个农民在柏拉内斯特附近发现了一只双头小狼的尸体。在前天的那一场暴风雪中,雷电又劈掉了路蠔②神庙上的二个屋角。现在已是深秋,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科达还说,神庙的祭司预言,这意味着罗马城将要毁灭,或者至少一个大的家族将要灭亡,只有供奉别的祭品才能挽救这个危局。
普劳茨尤斯听了裴特罗纽斯的这些话,也觉得这些征兆不可忽视,如果积恶太多,就会激怒诸神、这是不奇怪的。只有及早献上供品,恳求神明的宽恕,才是最妥善的办法。
裴特罗纽斯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