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怜了，据说就是靠针线活。大概特兰特夫人一直请她针线。但她主要靠从前的积蓄过日。”

“那么，从那以后她靠什么为生的？”

“慢着，他是个天主教徒吗？”波尔尼夫人把自己看作邪恶势力包围之中的一位纯正的圣徒。

她反过来也能拯救别人呢。”

“希望弗斯哈里斯先生能光临寒舍。”

“照我看来，即便如此，她也是不能饶恕的。”

一个星期后，夏茅斯的牧师弗斯哈里斯先生由莱姆的牧师陪同，来到波尔尼夫人的大客厅里。他呷着非洲德拉岛产的白酒，据其基督教同行预先的提示，介绍了关于莎拉的许多情况，并且也省略了不少情节。塔尔博特夫人写了一封厚厚的情况介绍信，这封信固然帮了不少忙，但恐怕帮的倒忙更多些。因为她在这封信中没有严厉谴责家女教师的不端行为，这在波尔尼夫人看来是很不光彩的。其中，有个句特别令波尔尼夫人光火：“法国中尉瓦格纳先生是位迷人的小伙，再说，塔尔博特先生叫我关照您，海员的生活

“太太，塔尔博特夫人有怪，叫人摸不着脑。她竟主动提把伍德拉夫小接回来。好啦，还是让我说说这件事的悲惨结局吧。伍德拉夫小并没有发疯，绝无发疯这回事。如果让她什么事，她还是完全能胜任的。但是她患了严重的忧郁症。这当然与悔恨自责不无关系，但与她固执的幻想也有关系。她以为那个法国中尉是个正人君，总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边来。因此，您可以看到她经常在咱们镇的海边踯躅。弗斯哈里斯先生本人一直很关心她，向她说明她的希望是空中楼阁，并且还告诉她，她的举动不大合适。太太，说句不中听的话，她可能有神经错了呢。”

“据我所知没有。”

“她有亲戚吗？”

看到她没有表示反对，牧师象吃了一颗定心。

“如果您收留她，太太，她就算真正得救了。”这时，他打了王牌：“或许…当然我无权对您的良心作评判…

“当然。不过，不要忘记她低微。在抛面问题上，下等人不象咱们那么谨慎。另外，我忘了向您说明，那个法国人事先已经跟她有了婚约。伍德拉夫小是抱着结婚的幻想去韦茅斯的。”

波尔尼夫人仿佛突然看见一个令人眩目的超凡形象：科顿太太正用圣洁的双手将她推天国。接着，波尔尼夫人双眉蹙，瞅着厚厚的地毯。

“他的行为说明，他毫无基督教的品行。不过他肯定对她说过，他在那个误歧途的国家中，不幸跟我们是同一教派的人。过了些日，他就回国了。他向伍德拉夫小保证，他一回到家，便找条新船上回莱姆镇，跟她结婚并把她带走。他还撒谎说，他回来时便会提升为船长。从那以后。她就一直在等待着。很清楚，那个人是个狼心狗肺的骗。他肯定曾在韦茅斯想对那可怜的人儿图谋不轨，而她那的基督教信念向他表明，他的企图不过是一场梦想，于是他便扬长而去了。”

牧师巧妙地抓住这一机会，说：“是呀…再蠢不过了。她是个糊涂虫。要是伍德拉夫找的是个好雇主，以后的悲剧本来是不会发生的。”他顿了顿，以便让波尔尼夫人领会一下他话里有话。“简短捷说吧，伍德拉夫小到韦茅斯找到了那个法国中尉。她的行为当然应当受到严厉的谴责。但据我所知，她在那儿是和一位堂妹住在一起的。”

伍德拉夫小百般恳求塔尔博特夫人准许她辞职。听说塔尔博特夫人想要她说明辞职的原因，但是没有成功。”

“那么，从那以后她怎么样了？塔尔博特夫人肯定不会再收留她了。”

“那么，塔尔博特夫人就让她擅自离职了吗？”

“如此说来，她有积蓄？”

接着是一阵沉默。牧师把自己的主意给了异教神…机会。他知波尔尼夫人正在打算盘。照她的秉，听到让这等人她的莫尔伯勒府邸，她应该是大吃一惊。好在还有上帝，说不定他会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