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也就被人们遗忘了。”

“您没在回答我的问题，史密逊先生。”

“那么，您得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她说这句话时那结论的语气使查尔斯迷惑不解。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说：

“倘若您这样说是指这儿的朋友不想给您实际的帮助…”

“我求您这样。您到新的环境里，周围是另外一些人，就再也不必要忧虑过去的那些事情了。我等着您打定主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突然对她说：

“我是否可以考虑一两天再说？”

这使查尔斯心里微微一惊。“您过于看重我的谅解了吧。最重要的是您自己谅解自己。而继续呆在这里，您是永远不到的。”

“伍德拉夫小，怎么样？”

她摇摇。“结果是有的，不过是苦果罢了。”

您总不能否认我有权利这样吧。”

“是一样。”

查尔斯的心涌起了一丝胜利的喜悦。是啊，正如格罗医生所预言的那样，只要莎拉把心里的话都说来，她的病就可以

“别说这些了。我认为这样钱是最值得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袋里掏手帕，偷偷地把血揩去。

这话并非是反驳，倒象是自言自语，而且声音里带着凄凉。查尔斯到疲力竭，觉得自己被挫败了。他看，不仅她的目光是那么直率，而且她的思想和语言也是那么直率。以前，他偶尔觉得莎拉有要求跟男人平等的思想，这曾使他暗暗惊奇。而现在，他发现那不仅仅是一平等，而是一亲近，是一不加掩饰的亲近。在他与女人的接中，还从没有会到这思想和情上的亲近。

莎拉好象觉察到了他的失败，说：“那么您认为我应当离开莱姆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他们是好心。但是，我正象这棵山楂树一样，史密逊先生，谁也不会指责它寂寞地生长在这个地方，只有当它现在布罗德街上时，它才会冒犯社会。”

她半侧过脸，说：“但是，难社会不正是希望我陷另一寂寞之中去么？”

他的这想法并非是主观断想，而是客观事实。查尔斯心想，一个富有自由思想的、有智慧的男人能看清这一的话，他一定会承认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人。她的情并非是妒嫉男人，而是在这情况下不知如何是好。作为一安的表示，他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但又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转了个。两人又沉默起来。

“难禁止怀疑吗？”

她又转向一边，说：“是的，您有权。”

她低下了，似乎又要落泪了。她轻声说：“我不这样的关怀，我…”

“不是禁止，而是怀疑毫无结果。”

“他的建议跟我的不是一样吗？”

“那么，我诚心地提醒您，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儿。”

我保证不论您需要多少钱她都可以赞助。”

“能否谅解，那是我们的造主所决定的事情。假如我越俎代庖，那是上天不容的事。不过我相信，我们大家都相信，您赎罪的苦行已经足够了。您是应当得到谅解的。”

当然可以，如果您认为必要的话。”她抓住机会，不让她再游移不定。“如果您允许，我建议此事由特兰特夫人负责。

“去年夏天，您为什么拒绝格罗医生的帮助呢？”莎拉听了这句话，责备地看了查尔斯一。不过查尔斯已有思想准备，知她会这样的反应。“真的，我了解过他的意见。

“毫无疑问。”

“因为我不想得到他的帮助。我并不是有意跟他过不去。

我知他愿意帮助我。”

“现在您知了真相，还持自己的意见吗？”

他突然觉得松了气，急忙转过来望着她。

她没有回答。不过沉默也是一回答。她站在那儿，睛盯着山楂树枝。查尔斯朝她走了几步。

“您现在怀疑的是正当的生存权利。”

“那么，您原谅了我的罪过？”

他叹了一气，表示反对这看法“可是，亲的伍德拉夫人，您总不能说您的责任就是冒犯社会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说这就是您给我的印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