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罪的成绩更好，也可以打一百分，杀了人还知移尸呢。

写日记记什么？记你每天犯了多少罪？

你胡说！少年因为过度惊慌而忘了他所在的场合，话音未落他意识到自己言不逊，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咬着，似乎这样可以把那句话收回来。他的黑油油的脸突然搐起来。少年终于呜呜地哭起来了，他说，你在吓唬我，他们没事，他们没死，死了怎么走路，路上怎么会有血迹？

粒小石就行了，为什么用那么大一块石？

少年埋着哭着，一边哭一边说，他们明明没有死，你为什么老是说尸死尸的？只要没死，就不能说尸。

你一直在游泳？没去过别的地方？

现在有八半了吧？要是在家里，现在我该写日记了。

审讯员沉默了一会儿，他用园珠笔的笔尖指着记录本上的字迹，记录本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字，审讯员就把刚才遗漏的标符号补上去了。

那说明什么问题呢？男孩眨着睛问。

你还敢笑？你再笑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他们不见了？男孩瞪大了睛，很快他就释然了，他挠着说，他们跑了，说明他们没事呀，没准石是砸了他们的脚呢，我估计是砸到女的脚了，她叫得比男的响。

要问你呀。你给我放老实一，是不是你把尸移动过了？移到哪儿去了？

是王连举布置的暑假作业，每天一页，开学要的，写日记其实很有意思，可以打发晚上的时间。

少年不说话了，他转过脸看了看窗外，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他的目光在屋里游移了几圈，最后落在审讯员的手表上，少年怯怯地问，现在几了？

他说你胆小你就充胆大，他让你去杀人你也去杀人？

少年知审讯员是在讽刺他，但他还是抓住时机表白了自己的才能，他说，我作文最好，王连举经常给我的作文打一百分，他主要是鼓励我，但我的作文写得也不错。

我没笑。少年用手掌遮住自己的脸，轻声嘟囔了一句，你说我笑有什么证据呢。

我跑了。我听见他们的尖叫声就跑了，我以为砸死人了。我跑到家里，家里死人了，我站在电风扇前面了好久，还是，我怕你们会来抓人，就跑去游泳池游泳了，我游了五百米，不，已经游了将近一千米了，我看见你们站在那儿，我要是想溜能溜掉的，可是我不想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少年在学校里看来不是太差的学生，审讯员让他在一个小时之内写作案代，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写完了。而且写得字迹清楚有条有理的。审讯员读到扔石那一段时忍不住笑了，少年在纸上洋洋洒洒了半页纸渲染他的心理活动，扔还是不扔，扔大的石还是扔小的石，好像他是在叙述一件好人好事似的，审讯员啼笑皆非，不无讽刺地说，你的作文不错嘛。

他们没事？没人命吧？少年观察着审讯员脸上的表情，轻轻地吁了一气，一自得的笑容掩藏不住，他说，我听来了，他们没事，你们是在吓唬我。

我没说谎，说谎是狗，我吓坏了，我跑回家电扇，电扇没用，我就去游泳池了，你看我还穿着游泳呢。

我是拿的石，是猫给我的那块石，他说我拉不大屎。

你撒谎。给我放老实，下了城墙你到底去哪儿了？

你问这什么？难你还想回家睡觉去？

没有去什么地方呀。少年迷惑地看着审讯员，他说，我得受不了，就去游泳池了。

现在知哭了，了人命你就知哭了，你们这些小氓都是这孬样，不见棺材不掉泪。

案发之后你去哪里了？

你的暑假作

那我问你，那一男一女的人呢？

你给我闭嘴，我们已经了解过案情，案情看来很严重，人民公园后门的小路上血洒了一路，可门卫本没看见过那一男一女。

他说我胆小，他总是说我胆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