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甄意听得迷，打断“即刻就变换表情，难不是伪装？”

“我有时候对你撒谎，你是不是总能看来？”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很搭？”

她和他，很契合，很完满。

“…”果然任何时候，她都能转移到这个话题。

你撒谎，我合，就是了。

他侧眸，见她低着，脸红红的，像只缓缓挪动的小番茄，不禁心又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望着前方，嗓音低醇：“不好意思什么，我又不介意。”

一下，她脸上又火辣辣的，想起她各睁说瞎话就为诱拐他的时刻，好丢脸，让她钻地吧。

“有时候？”言格稍稍抬眉，觉得她的用词有待商榷“是经常吧。”

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小声问：

她看侦探小说里总说镇定且条例清晰的人往往是事先足准备的，她还因此稍稍怀疑安瑶。现在想想，微窘。

“刚才啊，你说我听，我问你答。你的世界我愿意听，我的疑惑你愿意解。谁也不无聊，谁也不枯燥，难不是很百搭吗？”

“我说，专业的医生能通过腔观察时，她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看，嘴一直在抿，有想拿手捂住的趋势，这是非常切的羞愧。

甄意见他没反应，不满意了：“你说，是不是呀？说呀！”

“我问她怎么确定许茜没有胃溃疡时，她低摸了眉骨，眉心蹙，她相当羞愧且痛苦。手也在抖，她一直在自责。”

她笑容再度放大，眉梢底全是遮不住的笑意。昂着，得瑟地后退走。

脸上的红渐渐消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好丢脸的？

。

“嗯？”

言格不徐不疾，

言格撞见她星星般的神，一贯淡然的人微微不太自在了，挪开神去。隔了几秒，继续：“看客观证据，病历上记录，安瑶持给许茜钡餐。这是事实。钡餐的准度不是她能控制的。这也是事实。所以，目前我偏向相信她。”

她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言格？”

他不声。这个问题，他早就发现了。

言格垂下睫，瞧她，神闪过一丝微妙：

他抿抿，极轻地了一下。

他无声看她，神在问：请论证。

“你刚才不是看她的表情判断吗？”甄意努力帮安瑶说好话，好不容易对她印象改观，且万一她真这样，言栩该多可怜。

甄意一怔，这样的随意轻率，比蓄谋杀人还恐怖：“言格，你别这么说。我觉得，安瑶不像是把人命当儿戏的人。”

“那你举一个微小的可能给我听听？”

“我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调‘不要沉溺自责’，她听到‘自责’，肩膀绷，又放松下去。因为我说中了她的心思，她觉得刺痛却在潜意识里稍稍宽。”

她解读无压力，跑到他前面去，背着手，随着他的前一小步一小步倒退，笑容大大的：

“哇，言格，你好厉害。”她看着他俊逸的侧脸，赞叹，真心觉得他从容分析的模样太帅气太。

“如果许茜可杀可不杀呢？”言格看她“查胃溃疡，就给她换疗法，让她活命；没查，就用正确却危险的疗法杀死她。”

“诶？为什么是偏向？”甄意奇怪。

“常人很难掩饰微表情，即使掩饰一，也会牵一发而动全。但有小分人能到。当然，我不是说安瑶。我相信她。可就像我说的，凡事没有绝对。”

“哦~~这样。”甄意更心虚，在他面前装惊讶装了成千上万遍…全被看穿了…么。

嗷~

“是不像。”言格淡淡评价。

她拿他较真的格没办法，可她也较真起来，

甄意不声了，究竟是怎样，也只有安瑶自己心里清楚了。

我挑明了怀疑她。她惊愕，瞳孔放大，愤怒。可随即转化成隐忍的羞惭。”

“任何事都没有绝对。总会留有微小的其他可能。”他自然而然地说。

甄意的心莫名就漏了一拍，仿佛空气中的消毒味都变清新了。

到了拐角，言格：“去看看那天的当事人吧。”

“和你想的相反，真正震惊的表情相当短暂，即使看上去保持着，其实微表情已经和第一秒不一样，多数会变得空茫、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