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木大鹏跟我说过火遥这个人，我生的时候，火遥的年纪也很小，主要在石嘴沟学手艺，还没有真正独自上路赶尸。

但真的，我一印象都没有了。我不相信这段记忆被抹去过，自己记不起来，只能证明，它没有发生过。

么样？”

难怪，黄有良给我指了莫须村这条路，我总以为莫须村的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但压就没有想到，发生在我上的怪事如果上溯十几年前，傻的父亲，竟然是始作俑者。

火遥赶着尸群走到老坟场的边上，摇晃着铃铛，让尸首止步。火遥约莫有五十岁上下，低矮壮，脸上的胡长的已经快把五官给遮住了，他哈了气，搓搓手，大大咧咧跟金三还有满江打了个招呼，又歪着对我：“六爷，别来无恙？”

我知了，当年那个夤夜来石嘴沟拜访老太爷的人，就是傻的父亲。也就是我在莫须村外老坟地下面的沉木棺里看到的那尸。双双余。

“没事，没事。”我回过神，看看满江，：“这个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

叮铃…;…;

听金三他们说是火遥来了，我觉有意外，因为过去和木大鹏谈时，木大鹏曾经隐隐约约的对我透过，火遥这个人桀骜不驯，只服老太爷一个人，老太爷过世之后，五叔是本指挥不动他的。

饭好，几个人就围在一起吃，满江原本也可以差走人的，不过十几年没有见面了，他和金三一起留下来呆几天。一边吃饭，两个人一边说起很久以前的往事，在他们看来，那些事情我都经历过，都应该记得。

在我琢磨的时候，赶尸人越走越近，小官之间彼此都很熟，金三和满江看了一会儿，回跟我：“六爷，是火遥来了。”

“你看看，是不是，是不是这个人？”我把纸上画来的那个人递给满江看了看。

“是他。”

满江讲的非常详细，我听着听着，记忆里就有一块被突然动了，觉脑袋一阵眩，赶忙找满江要了纸笔，在纸上画起来。我没有学过画画，但是对于某些东西，我记忆犹新。

在这地方是绝对睡不好觉的，我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就在外面守夜，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金三他们凑合着休息。我枯坐了一会儿，冷的发抖，抬看看天，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我顿时就觉到，很多事情其实冥冥中是有联系的，无论是偶然还是必然，不过了多少年，都有一条线，把它们串联在了一起。

“是不是他？”

这时候，寂静的冬夜里，又传来了熟悉的镇魂铃铛的声音，金三他们都没有睡熟，听到铃铛声就惊醒了，一起爬来看。

我已经知了这么多内情，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啥都不懂的白脖小，我想，苦苦的哀求，五叔或许会告诉我谜底的。

月光下，又一个赶尸人赶着尸从远走来，不用问，这依然是陆家的小官。看着那个赶尸人蹒跚在雪地里，我就琢磨着，这段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吗？五叔指令那些小官朝石嘴沟赶尸，是要什么？

“六爷？”满江看着我画的画像，顿时就疑惑了，：“你见过这个人？”

叮铃…;…;

“我懂得。”

我们刚刚说完话，金三和络腮胡就回来了，在雪地上扫开一块空地，烧火饭。我已经没心思吃饭了，满江讲述的那件事，就像堵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如果不找到真相，可能会死死的堵我一辈。但他没听清楚，老太爷和傻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想要知真相，就只能盼着五叔现。

“个不不低，跟我差不多，肤有些黑，国字脸，眉很黑很，嘴角下面有一小块疤瘌…;…;”

“六爷？六爷？”满江看着我呆呆的一言不发，赶拍拍我，：“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