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

谁又能真正万岁呢？连长命百岁，对大多的人來说都是奢望。

隋太医，在安他。

那缓慢的心穿过我的掌心传过來，好似连我疯狂的心也跟着慢起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掌贴上他的膛。我惊讶地轻呼了一声，本能地逃，却不手來。他抓得真用力，疼了我。

我想，这句话，是我发自内心的话。

扶了他起，了他的。净的衣服早有被人放在一旁了，取了來替他穿上。他直直地站着，低下看我：“明儿随朕一过安府去。”

屏住了呼凝视着面前的男，试图从他的脸上去找寻一丝或者半的害怕，可，沒有，什么都沒有。

隋华元，便是如今掌太医院的那个隋大人么？

一早就知的消息，他非得到了晚上才要说來。

他忽而笑起來，一本正经地说：“他跪在朕的面前，俯下叫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里五味复杂，他若是不恨，也许我也不必那么挣扎。

怔住了，才想起他一闻便闻了那是什么药。我真是傻了，他里有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他怎么会缺那稀罕的药？

心里张着，我掌心贴着的地方，是心脏的地方。

他已经知我要说什么，微哼了一声：“你以为安歧有的，朕会沒有？”

良久良久，我才鼓起勇气开了：“皇上，再不洗，就要冷了。”他这才松开了抓着我的手，又往下沉了些，将双肩一并浸中。

或许，常公公随带着的药，就比安歧给我的好上几千几百倍。

我不知那算是防备，还是怕他们担心。

一句“怎么”将我猛地拉了回來，再次定睛看了看，他肩的伤依旧在，却沒有血。我想我真是傻了，都三年了，怎么还会血呢？

我也不勉他，将龙袍搁在一旁。

震惊地看着他，有些慌地捂住他的嘴：“皇上不可胡说！”

我一时间怔住了，隋太医会说什么？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不知为何，越是想，心里越是慌。

他谁都沒有说，连元非锦亦是。

他说，三年过去，他依旧动不了真气，我该是能够想象那一次的重创究竟有多。

他的薄勾起一抹笑，看我害怕，他仿佛很兴，声音低低的：“想知么？朕告诉你。那次伤了心脉，隋华元说，朕这里的血脉很容易堵。”

所以，我才会觉得他的心异常地缓慢。猛地，想起安歧给我的药，说是舒经活血的。忙言：“那时候郡给臣妾的药…”

照理说，当年的事我也有份，他不该告诉我的。几乎是本能地用帕盖住了他肩的伤疤，颤声：“隋大人医术超，会治好皇上的。”

目光，再次回到男的俊颜之上。这件事知的人势必不会多，可他今日却告诉了我。是因为信任，还是如何？

他却不看我，自顾闭了睛，又言：“朕知你心里想什么。”只此一句，他也不接着往下说。

他狭长的凤目眯了起來，拂开我的手开：“你猜猜隋华元说了句什么？”他的手上，全是，顺着我的手背下去，滴落在面上，漾开一圈圈的波纹。

瞧见了从他肩伤涌來的殷红之。

他的嘴角弯弯的，不以为然地笑：“记得朕问过他，朕还有几年好活。”

他被我惊得睁开睛，瞧见惶恐的我，皱了眉：“怎么？”

不知为何，这样想的时候，我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棉帕。被他拉着贴于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來，怎的我却害怕了？

他又：“明日给朕打扮得好看一些，别丢了朕的脸。”

“啊！”吃了一惊，本能地丢了棉帕在里。

大着气，俯将浮在面上的棉帕取了來，目光依旧盯着他的肩，犹豫着，终是开：“太皇太后也不知么？”不知他因为那时候的伤而留下了后遗症。

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真疼呢，我方才竟白日了梦么？

元承灏活着，太不容易了。

我不免摇：“丞相希望见到的，可不是臣妾。”他该知的，我指的是什么。取了龙袍过來，他却推开了我的手，言：“此刻的很，不必穿了。”

抬眸看着他，我不觉开：“皇上其实不必亲自去的。”他心里恨着安丞相呢，还得装模作样地去贺，也不知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