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阿古湖底淤泥所特有的气味。只是这一回有些呛了。好像站在湖边的一

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报应。等他又拐回苏丛屋前，她早已起床，穿整齐了，包

穷大。

已容不得人对它直视的时候，她便赶收下镜，把它们藏到樟木箱里。一层镜

不久，有人专程从哈捷拉吉里镇给大来捎来信，说爷爷病得不行了，让他赶

为什么突然对他冷淡了。他曾受过很多人的冷淡。刚分到骑兵连那会儿，几乎所有

对死刑判决。但的确可以这样说，肖大来奉命去零七连报到的那一天，就是他年轻

着变动镜们的角度。在那个有弯扭的木梯上，爬上爬下，很利索。她搬个

的杨树上，筑满一鸟窝。他在廊檐下站着，很长时间屏住呼，一再地想起苏

了鞋。她像神经错的耗，来回忙着倒腾东西，把一面面或大或小的玻璃镜搬

一瓶瓶广告颜料泼到墙上，又溅回来。向日葵越来越黄，她的手上脸上的工作

她把一件黑长袍挂在门的左边，五斤黄小米摊开在门的右边，并且在门上画向日葵。

黑黑的鞋带。的长宽大面飘，一直垂落到鞋面，遮去了一切。但还是看到

里，再支起一面面镜，把清晨那一并不大红、但又并不太黄、并不太白的

或稍多一些。他喜这么个想法：一个十分年轻的副连长，自己扛着行李，步行去

当然找了个恰当的借。实质上他是想再见一见苏丛，看一她的脚。天晚上只

峭行走的驴车队，不再看于河滩里尘土飞扬，不再听空阔中无所谓远近的喧嚣。

丛。那天离开索伯县留守招待所，车走好几里地了，他又请司机把车开了回去。

老连长已经不了几年了。今天的副连长，到明年，或后年，也许明天或后大，

括黑鞋。像修女穿的，老式的，尖尖，把整个脚都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再系

来。椭圆形。菱形。大多是长方形。把它们竖起来，架在对面那排平房的屋上。

脚印。随和但又隐着某不可逆的韧劲儿。聪慧和憨厚地嫁接在一棵苗上。

衬一层旧呢料裙。当她抱那么些旧的呢料裙来拍打时，大来又一次闻到了那样一

就是这个连的下一任连长。正因为如此，零七连副连长一职一直空缺着。候选者，

还能说啥？

她抓住自己的手。

顾了跟她说话，让她血，忘了再看看她的脚。也许能从她走路的样中，看她

生命终结的开端。每一座孤独的山峰似乎都是这样，由同一个来显示两个过程的

或者是窝棚上，柴火垛上，窝上，拴铁丝的木桩上。连续地在她那窄长暗的过

樟木箱，斜支在墙前，打开盖儿。他不知她要晾什么，因为这纯粹是个空家伙。

个什么石灰害中间。

不下十七八个。但宋振和最后圈定的却是这个本就没在正规队里当过兵、年纪

零七连已派车来接他了。他只得取消了这个念。不步行也无所谓。门

需要，能装备一个师。有一条小火车的铁轨

他没走过去跟她说话，怕再一次受到冷淡。她也没看到他。没顾得上。当她脱

对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但心里却十分明白，自己究竟该怎么活着。他一直在寻

棵几十米的青杨树。青杨树起在地的边缘。漫坡上一袭草柔而萧索，她

连接。结束了，或正在开始：向上的终结或急剧向下的起始。或者是零，或者是无

要比全连平均年龄小十多岁的“黄小讶”这么重他，他除了“诚惶诚恐”

大褂上都沾粘着向日葵的粉。当太完全从汪得儿大山山背后跃，灼灼地

即便用炸药也很难炸开它。这也是朱贵铃的一个杰作。

了，因为她的颈脖，的确像牙雕那般圆冰凉细洁。后来她向院后走去。院后有几

的“盲老兵”都不把他当一回事，所有这些老兵的老婆都想方设法戏他。他无

光，折到她那些贮存着七千零一份血样的木制试架上。随着太升移，她又忙

报到。大踏步走在旱开阔的地上。砂砾中长着不少的草。但长说，

掉工作大褂后，他才看到她穿得很单薄，一件短袖的圆领府绸内衣。每一次举起手

所谓，不在乎，惟独不能忍受昨晚苏丛的冷淡。她有她冷淡人的权利，但他得知

宋振和喜肖大来上那一貌似漫不经心的狠劲儿。稳重忧郁而又一步一个

找这样一个年轻人。也许还不能说，正是宋振和的这个圈定，才最终导致肖大来面

大来原准备自己扛着行李，步行去零七连报到。零七连离团并不远，两公里，

通往库内的纵。那巍峨的双层大钢门，必须用电动的启闭机才能开启，否则，

来时，便能看到她腋下茸茸的稀疏的汗，能到她内衣下无奈的波动。他愣怔住

便站定在青杨树下，顺着地下那朦胧升腾的紫的氤氲，不再看沟壑底里缘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