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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7)

“人家看了会怎么想?”我不好意思地提醒他说。

“人家会这样想:这两个人幸福极了,要不就是醉得不成样了,大多数人则本就不在意。”

①弗里德里希·尼采(1844—1900),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在当时的大学生中,读尼采著作成了一时髦。

“尼采?我的天哪!您不知尼采?”

①比一般的友谊更一步,彼此间不再用“您”而用“你”来称呼。②威廉·布施(1832—1908),德国诗人和画家,以幽默讽刺见长。

“现在您唱吧!”理查德喊“如果您还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转过去,背对着我。请吧,大声唱吧!”

“那儿是我的家乡,”我说“中间的峭叫赤,右边是母山羊角,左边远是圆形的泽恩阿尔卑施托克。我第一次登上那个宽阔的圆形峰时,才十岁零三周。”

我竭尽目力想望到南方群山中另一座山峰。过了片刻,理查德说了句什么话,但我没有听明白。

他可以心满意足了。我对着玫瑰的向晚的天空唱起了无词歌,用各各样的音调和换音法,昂激越,快诱人。唱罢,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伸手指着群山侧耳倾听。从远方一座山上传来了回答,轻微,延长,渐,那是猎人或者狼游人的问候,我们兴地静听着。在我们两个一起站着聆听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顿觉轻快,一遍我的全:我第一次站在一个朋友边,两人一远望这的、满天玫瑰晚霞的辽阔天宇。傍晚的湖开始了它的轻柔的彩游戏,临日落前,我见到几座倔的、泼辣的、锯齿状的阿尔卑斯山山峰从四散的雾气中显来。

“不,”我大声说“我可不是诗人。虽说在学校时过诗,但早就一首都不写了。”

这下他可神气了,我竟然不知尼采。我生气了,便问他曾经越过多少条冰川。当他说一条冰川都没有越过时,我也象他方才对待我那样暗着嘲笑的意味表示惊讶。这时,他把手搭在我的臂上,一本正经地说:“您真。不过您自己并不知,您是未受时尚沾染的人,是个多么令人羡慕的纯洁的人哪!这样的人现在能有几个!您瞧着吧,在一、两年内,尼采也罢。诸如此类的人也罢,您都会知的,而且会比我了解得更透彻,因为您更踏实更聪明。您现在不知尼采,也不知瓦格纳,但是您多次攀登过积雪的山峰,还有一张能的山里人的脸。您肯定是一位诗人。我是从您的目光,从您的前额上看来的。”

、湖泊、园林,享受傍晚的饱和的

理查德年纪比我大,比我聪明,受的教育也比我好,各事情都比我熟悉,比我明;但是,我经常觉得,整个说来,和我相比,他还是个纯洁的孩。在大街上,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向发育尚未完全的女中学生献殷勤;非常严肃的钢琴曲,他会弹着弹着突然中断,完全象小孩胡闹。有一回,我们随兴所之,走一所教堂,在布的时候,他突然若有所思地、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你不觉得那个神甫活象一只老白兔?”这个比喻贴切得很,不过我觉得,他过后把这个想法告诉我也是可以的。我就这么对他讲了。

“您是诗人。”

理查德经常带我去见其他的年轻人:大学生、音乐家、画家、作家、各式各样的外国人,因为凡是本城引人注目、好艺术的特殊人,都同理查德有来往。还有某些严肃认真、苦心求索的有识之士:哲学家、学家、社会主义者,从这许多人上我都可以学到一份知识。各个领域的知识就这样一份一份地向我飞来,我自己又加以补充,由此及彼地大量阅读,就这样,对于使当代那些思想活跃的知识分煞费苦心、绞尽脑的问题,我渐渐地有了一定的概念,对这个知识分的国际也有所了解,并使

“不知。我从何知呢?”——

“全烧了。即使我还留着的话,也不能让您看。”

还有使我更惊讶、更幸福的事呢!八天以后,在一所人挤挤的喝啤酒的公园里,他同我结成了兄弟般的关系①,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跃而起,吻我,拥抱我,象发狂似地搂着我围桌而舞。

他说的俏话并非总是机智幽默的,往往被人听不过是引用了布施②的一句诗罢了,对此,无论是我或者别人都不以为然。在他这个人上,引起我们喜和钦佩的,不是诙谐与机智,而是他那开朗、稚气的格中不可抑制的畅,这畅每一瞬间都在迸发来,并使他笼罩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这畅可以表现为一个表情,微微的一笑,愉快的一瞥,但要它长久地隐藏起来是办不到的。我信,在睡梦里他有时也会笑,也会快的姿势和表情来的——

“什么呀?”

“我说,我现在可知您搞什么艺术了。”

“您说什么来着?”我问

他这样毫不拘束地打量我,这样坦率地直抒己见,使我到惊讶和异乎寻常。

我一听,羞红了脸,既恼火又惊讶,他怎么会猜到的?!

“尼采是什么?”

“就算你说得对!”他说,面有愠“过后,过后我可能就忘了。”

“能让我看看吗?”

“准是非常时髦的,有许多尼采①的思想,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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