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吵吵闹闹离开饭馆，踏上归途时，已是下午时分，但天却已经有儿昏暗了。我们又象征的孩一般在雪地里放纵胡闹着，不慌不忙地在徐徐降临的暮中返回城市。我陪伴丽同走，为了充当她的骑士，我不惜和其他同伴发生冲突。我带她坐在我的雪橇上，保护她免受不断地朝她抛掷的雪球的袭击。最后人们终于放过了我们，每个姑娘都有了陪伴的人，只剩两位先生没有伴，好斗的样在一旁冷嘲讽。我从未象那时候这么疯狂激动过。丽挽着我

这是我愚蠢的青年时代中最愚蠢的一天。当时我正在追求著名歌唱家H教授的一个女学生。她的情况看来和我相似，她怀着大的希望来到学校，找到了严格的教师，却不习惯自己的功课，最后甚至认为自己连嗓也是不行的。她便自暴自弃起来，整日和男同学们调情，知我们所的一切蠢事。她有一极易消逝的火辣辣的、彩鲜艳的丽。

这位貌的丽小只要一看到我，便总是用她那庆真无邪的同情心把我捕获。我对她的也总是一晃即逝的，常常把她遗忘，但是只要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迷恋之情总是再度向我袭来。她对待我如同对待其他男同学一样，她挑逗我们享受她的魅力，而她自己则怀着青时期的好奇的参与这一切行动。她是十分丽的，但是这丽只在她说话和行动的时候，只在她用她那温柔而沉的声音大笑的时候，只在她舞或者挑逗她的情人们互相妒忌的时候才显来。因而我常常在每次她也参加的社活动后回到家里的时候，自己嘲笑自己，我向自己证明，象我这类型的人是不可能严肃地上这位可的玩世不恭的女的。但是有时她又重新达到目的，她用一个手势，用一句柔声细语烈地打动我，使我又脑发，疯狂似地在她的寓所附近溜达逗留到半夜三更。

我在当时那一个短时期中的行为半是野，半是故意作的放纵。经过一些日的挫折和麻木似的沉默之后，我的青要求我有剧烈的行动和乐，于是我就和一伙同年龄的朋友去寻作乐。我们成了一伙兴采烈的、放纵的、甚而是危险的闹事者，在丽和她那个小圈里享有可疑的、然而却是甜的英雄声誉。由于当时的景况，以及少年时期的放纵之举，早就超过了界限，因此那时的行为究竟有多少青乐趣，究竟迷醉到何程度，我今天已经不能作判断。有一件事可称为过分之举，我一想起它就到悔恨莫及。事情发生在冬天的某一日，恰巧没有课，我们一起到郊外去，一共八个年轻人，也许是十个，其中有丽和她的三个女朋友。我们还带上了那时专供孩们游戏的雪橇，我们在城市周围的山包上寻找可供雪的路和山坡。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天十分寒冷，太时隐时现，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姑娘们彩鲜艳的衣服和巾被白背景映衬显得格外绚丽，呼呼的寒风得她们的衣裙猛烈地飘动。我们这个小团洋溢着一片兴采烈的喧闹，互相叫嚷嘲，互相抛掷雪球，引起了一场大战，直至大家满大汗，浑是雪，才停下来略事休憩，过一会儿又开始了新的战争。我们用雪堆成一座大碉堡，有的防御有的攻，我们还不时乘着带来的雪橇从山坡上向下行。

这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年左右。这时我已经二十，显然选错了职业，我只能羞愧地、完全于责任地走完这条已经开始的路。我对音乐已经麻本不仁，只是单纯地运用指，完成艰难的功课，在和声上错误百而已。我就这样在一个嘲笑人的教师，上着困难的钢琴课，他把我的一切努力看成仅仅是在浪费时间。

倘若不是原来的理想始终偷偷地在我脑中作怪，那么我在这几年中的日一定会好过得多。我是一个行动自由的人，有许多朋友，是一个仪表堂堂、生气的年轻人，于富有的家。我原本可以享受一切，过一吃喝玩乐的闲日。但是我不愿这样，一句话，我觉得自己有责任，首先要使自己的青年时代过得快活充实。我没有料到，就在我的艺术生涯遭逢灾星的毫无防备的时刻，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我没有能力遏制和遗忘自己的失望。仅只有一次我达到了目的。

俗无聊，要么显然违背艺术规律，因而都是毫无价值的。于是我收拾起自己的一切伟大的想法和希望。我是千百个大胆追求艺术、却又缺乏成为真正艺术家能力的青年人中的一个。

中午时分大家都因为剧烈运动而饥饿万分，我们在一个村里找到了一家好的饭馆，要他们带煮。烧烤，逐占了他们的钢琴，又是唱歌，又是狂叫，还要了许多酒和格罗格酒。菜肴上桌后便开始了乐的午宴，了无数酒之后，姑娘们饮咖啡，而我们则喝起了格罗格酒。小小的饭厅里一片觥筹错的喧闹声，大家早已闹得转向。我始终逗留在丽边，她今天情绪很好，对我特别殷勤。她在这闹有趣的气氛里显得特别，那一双漂亮的睛时而大胆，时而又羞怯地闪烁着柔情意。接着又玩了一赌罚的游戏，主持游戏的人在钢琴旁模仿我们老师的动作让大家猜；不然就是要大家确地数一对亲吻着的人接吻的次数和形容接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