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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可能如此,”我回答
“但是我知
这些又有什么用
呢?我又不是哲学家,而且我的痛苦并非由于找不到真理而产生的。我并不想成为圣人和思想家,我只希望能够过一
单纯的、比较满意和轻松的生活。”
“这样就好。倘若您只是
有病,医生就会向您建议,或是沐浴,或是服药,或是去海滨疗养,也许您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
,这些办法会有帮助吗,不过您总应该先去试一试,看看结果如何。您现在就
我的建议去试试吧!您得下功夫学会遇事先想到别人,然后再想着自己!这是恢复健康的独一无二的
路。”
我于是毫无顾忌、信心十足地
了起来。我们有一幢房
,是一家广泛从事贷款和债务的商号,堆着一摞摞账簿和账单,又有放债又有存款,问题在于所有这一切将怎么
理。我最初决定把一切都卖掉,可是
行得不顺利,母亲舍不得这幢老房
,还因为这是父亲的遗嘱,她千方百计要保住它。父亲的簿记员和一个公证人帮助我们料理
事务,一天天一周周就在谈判、为了金钱事务书信往返、在无数计划和
失望中过去了。我不堪忍受这一大堆帐目和公文表格,让我的公证人又去请了一个律师,听任他们去解决这一团
麻。
“我该怎么
才好呢?每个人总是首先想到他自己的。”
“我要试一试的。您说得对,我无论怎么
结果总是一样。我为什么不
您所建议的去
呢?”
“您就从自己
边找对象,朋友也行,亲戚也行。您想一想您的母亲。她失去了依靠,现在很孤单,需要有人安
。您去照顾她,替她着想,您要试着去
一些对她有益的事情。”
“我母亲和我相互不太了解,
起来恐怕有困难。”
这段期间我母亲常来。我尽力让她的日
过得轻松些,我帮助她摆脱一切事务,我替她朗读书本,陪她散步。有时候我
到负担太重,生怕难以脱
,便想扔下一切不顾,然而羞愧之情油然而生,心里还有几分好奇,不知
自己往后退缩之后情况会变得怎么样。
我母亲除了死者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想,然而她的悲哀诚然是一
小妇人式的悲哀,我对此很陌生,还常常觉得很狭隘很浅薄。起初我
餐时坐在父亲原来坐的位置上,”后来她发表意见说我坐在那里不合宜,这个位置应该空着。有时候我和她谈论父亲谈得不够多,她就沉默不语,痛苦地望着我,于是我只得又开始谈
“我很愿意试一试。”
愈它的良药。那
认为我和您之间并无桥梁沟通,认为人人都是孤独和不可理解的看法纯粹是一
狂想。恰恰相反,人类的共同之
,较之每个人为了他个人,因而和其他人相区别之
是更为多得多,并且也更为重要得多。”
“好,您试试吧!您不要再啃书本,不要钻研理论,不过您一定要信任医生,直至您痊愈为止。您愿意这么
吗?”
“我们可以先试一试,”我建议
“也许会比你想的容易实现。”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我过去从没有认真看待他,他现在却成了我的忠告者,甚至成了我的医生。但是他看来果真
有那
他向我推荐的
。他似乎分担了我的痛苦,真诚地希望我好。毫无疑问,我的
觉告诉我,我需要一次特别加
的疗养,以便能象其他人一样生活和呼
。我想去山上孤零零地住一阵
,或者去从事一
笨重的
力劳动,可是目前我得听从我的忠告者,因为我业已智穷力竭,毫无办法。
我向母亲表自了一番,提醒她不要孤独自
,希望她能关心我,参与我的生活,但她只是悲哀地摇了摇
。
“瞧你想的!”她拒绝我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有自己的老习惯,决不可能重新开始别的生活方式,而你需要自由,不要让我成为你的负担。”
“我懂。可是我该同谁去作试验呢?”
“您必须下决心克服。您必须对自己的舒适快活抱一定的冷淡态度。您必须学会这么思考问题:事情全在我自己!目前您只有这个办法:您必须学会
其他任何人,把他人的幸福看得比您自己的幸福更重要。我的意思可不是要您去谈恋
!我的意思正好恰恰相反!”
我理解他的话语中包藏的意义,使我惊讶的是这些话同我和父亲最后一次会见时父亲告诉我的
世哲学完全一致;活着是为了别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这
说教和我的
情相抵
,它们总有
儿教义问答和宗教课程的味
,而我呢,象每个健康的青年人一样,对此
既厌恶,又敬畏。可是我最终没有把它们看成是一
理论或者是世界观,而纯粹是一
实践的经验,为了忍受沉重的生活,我愿意试一试。
“嗯,是的,倘若决心不够,当然是行不通的!您还没有
通我这些老调陈词!您不能总是想他不了解您或者您不了解他,你们也许真的不大合拍。可是您要让自己首先尝试着去了解别人,让别人觉得愉快,让别人觉得合拍!您这就着手去
吧,就从您母亲开始!——您必须首先对自己说:生活并不使我快活,这方面或者那方面,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设法去改变它呢!难
您已经对自己的生活失去了
,再也不留恋生活,把它看成是一
负担,没有一
儿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