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他们可就太没良心了！”王洵被适坦率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从前跟后者一喝酒谈诗，佩服归佩服，却从没觉得对方如此容易亲近。但在今天，他接到的却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男，而不是那个略带一傲且又老于世故的大诗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适以前的职位是哥舒翰私聘的掌书记。而现在，其上穿的是四品参军袍服。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的地位都远远比一个校尉显赫。有是，玉石没必要主动碰瓦片，居要职的适跟一个普通校尉斤斤计较，不太小家气了么？

“那就恕不远送了！”适的眉又向上了，目光瞬间凌厉如刀。

宁，他们自然就真心谢我。要是哪天我被沙漠里的盗给打败了，第一个向我丢吐吐沫扔石的，保准也是他们。”

这气势上的差距，远非人力所能弥补。在适的怒目注视下，谷姓校尉竟然后退了半步，喃喃地辩解：“某家，某家也是奉…”

“一块儿住到兵营里去好了。”适非常大气地挥手。在城迎接王洵之时，他已经看到了那队护送者。双方的级别相差太远，本没必要在后者上过多费心思“明天早上你发之后，我再安排他们回去差！”

除非，姓谷的本不是一个校尉。或者…。王洵不敢再想，跟在适后，缓缓走关城镇守使衙门。

“但凭大哥安排！”王洵想了想，拱手致谢“还有哥舒大将军派来的一队兵，沿途多亏了他们照应。大哥如果方便的话…。”

大门吱呀一声关。秋日的光照在黄铜打造的门环上，反碎金。

“哥舒大将军也是突厥人！”适笑了笑，轻轻摇。唯恐引起其他同僚的误会，他又迅速补充“但哥舒大将军却对大唐忠心耿耿。突厥人中，大分都是好的，只有很少一分不知好歹。这个古，姓谷的家伙便是其中之一！我跟他素来不对付，所以一见到他就来气！”

“回去差吧！就说某替你把人接下了！”适耸了耸肩，慢慢收起怒火。

“我看他也不太顺。不过，这一路上，还是要多谢他带兵护送！”王洵展开眉，笑得满脸光。

“有劳兄！”王洵再度拱手，正想回过去跟护送者们说几句客气话表达自己的激之意，带队的河西军谷姓校尉却主动追了过来，冲着适大咧咧的拱手“参军，某家这厢有礼了！”

谷姓校尉不敢再多废话，冲着大伙抱了抱拳，转离开。待他的影去远了，心里隐约觉察几分不对劲儿的王洵犹豫了一下，低声向适问：“大哥，这个谷校尉是什么的？怎么有儿不知好歹？”

“噢！”王洵皱着眉“怪不得他一路上都少言寡语的。原来不怎么会说汉话！安西军怎么会用突厥人，不怕他们贼心不死么？”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城中央的镇守使衙门。早有侍卫迎上前，替二人拉住。适甩镫离鞍下坐骑，回看了看，笑着提议“在此城的西南角有一兵营，你的人不妨先到那边安歇。粮和，在伙房里都是现成的。我安排几个弟兄照看一下，保不会慢待了他们。至于你小，今天就睡在我的府衙中吧，很久没听到长安那边的消息了，咱们俩今晚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

这可不是王洵记忆中那个弹剑歌的书记。如果此刻手中有一把剑，王洵相信对方甚至会将其直接架在那个谷姓校尉脖颈上。而后者虽然长得五大三，却未必是适的一合之敌。

“不打扰了。某家奉哥舒大帅的命令护送他们到这里。既然人都平安了关，就没某家什么事情了。某家这就回去向大帅缴令，参军，你好自为之！”带领护送队伍的谷姓校尉涅斜着睛，仿佛跟适有什么过节般，把哥舒大帅四个字咬得极重。

注1：小海，贝加尔湖。

“他是突厥杂！”适向地上啐了一，满脸不屑。“你甭理睬他。这些家伙都是这般德行，就看不得别人给好脸！”

“古鲁图？怎么是你？”适的眉瞬间向上了，低声喝问。很快，他的脸又恢复了平静，摇摇，继续笑着说：“既然你来了，就一起来喝碗酒吧。咱们两个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