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卑职被颜家小贼一槊刺中了肩窝，甩到了死尸堆中。然后再沒机会追他得上！”两名幸存的将领忍愤怒，如实回禀。

众文武心服服，拱手称颂。史思明轻轻了，笑着说：“圣明不圣明就另说了。反正老跟你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甭想自己跑掉。昨夜还有谁的属下战死了？或是受了重伤？你们自己报上來吧，老沒功夫一个个问了！耿长史，凡事昨夜战死的将领，统统加官一级，给家里发五十吊钱抚恤。受伤的加两级，发三十吊。小兵无论死的还是伤的，每人五吊！”

众将领知最危险的时刻终于过去了，一个个脸慢慢恢复了正常。史思明撇了撇嘴，继续摇着冷笑“一群废，老不亲力亲为，就连一场好觉都睡不得！等老哪天一觉睡过去醒不來，看尔等怎么办？等着向唐军投降么？那陇右李家，什么时候善待过屈膝投降者？！”

领，也是使了浑解数试图补救。但是无奈劫营者个个都存了必死之志，前仆后继。所以当值的将领们付了极大的代价，也始终未能力挽狂澜。

“是，属下谢大帅宽宏！”两名将又惊又喜，磕了个，起，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去。

“大帅这个办法不错！”耿仁智笑了笑，低声称颂“那颜杲卿

“追杀姓颜的么？老沒那个闲功夫？！你帮我写个告示，四下张贴。就说他儿，颜家小狗被我活捉了。如果他不主动來领死的话，老就把他儿绑在木桩上，每天割一块下來，慢慢折磨。看他是要自己的命，还是要儿的小命！”

“噢？”史思明眉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两名属。他是捉生将，从一介小兵爬到节度使位，半生之中受伤不下百次。因此毫不费力，便判断两名属将沒敢对自己说谎。“便宜了你们。下去好生养伤。待伤养好之后，每人到明法参军那边，领一百军！”

“谢大帅恩典！”众将齐齐拱手，因为分粮草被焚而受挫的士气，登时又一大截。行军长史耿仁智想了想，低声回禀“大帅仁德，属下这就安排人手去抚恤士卒。不过，下还有一件要的事情…”

“谢大帅！”登时，两名将心里的怨气全消，返跪倒，重重磕。行军长史耿仁智也暗自松了一气，缓步列，拱手领命。

“元帅所言极是！”“元帅圣明！“

“回來！”史思明眉又皱了皱，大声吩咐“过是过，功是功。你们两个在危难关，死战不退，该赏！耿长史，每人给他们赏十匹骏，五十吊铜钱。官职也各升两级！”

想到民间众相传的那些故事，将佐们谁也不敢抬。史思明叹了气，又继续补充：“我等皆为安公一手提。安公如今已经在洛称帝，‘清君侧’的旗号也已经彻底成了幌。你我此刻即便想回，也不可能了。所以，还是把心思放专一些，想想如何稳固河北，让大军后路无忧才是正经。若是安公能顺利拿下长安，你我少不得都是开国元勋。若是安公不幸失利，你我又保不住河北。纵以这天下之大，恐怕也难寻你我容之所！“

这话，问得极其到位？特别对于土生土长的河北将领而言，谁都听说过，当年窦建德投降李家之后，李唐派來的“劫收”大员，是怎么对付刘黑闼、曹湛、雅贤等人的。虽然那场屠戮已经过去了一百三十余年，但当时“豆香李苦”之民谚，却在河北民间牢牢地扎下了。

“卑职，卑职当时，当时被打下來，昏了过去！”

看到两个刀下幽魂那一大大小小的伤，史思明心中的怒火稍减。将刀锋抬了数寸，咬着牙说：“原來就剩下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怎么沒有冲上去战死？莫非还想凭着这一伤，到老面前邀功请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