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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乐声传来，阿发转过，顺着乐声望去，从红袖阁的大门蹒跚地走了卖唱的爷孙俩。老者在前，拉着胡弦，夹着竿，盲女在后，用吴侬语轻声唱着。

阿发站在巷外一个拐角的影里，斜靠着墙，不时向红袖阁的门前看上几。这个时间应该是客人们在打牌消遣，老四差不多该走了。

老四狐疑地看了看阿发的脸，了烟，跟上了阿发的脚步，不解地问：“珠娘在哪呢？是不是赎她的钱不够？”

“嗯，珠娘没事儿了。”阿发停顿了一下，伸手示意老四往另一边走，嘴里说：“咱们边走边说，好吗？”

一饭之恩！阿发想上前去，又停下了脚步，手在兜里用力了银洋，然后又慢慢松开。在这里见面叙谈不合适，既然他们常来这里，他又知他们的家，有的是机会报答，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不是钱的事情。嗯，也跟钱有关系。”阿发停顿了一下，把事情大概讲了讲，只是行了下改编，更略去了杀人的情节。

已经是午夜时分了，红袖阁和其他娼馆依然是灯火通明。

“四。”阿发从影中闪，轻声叫。

“我知了。”珠娘了，说：“告诉老四和彩凤，我谢谢她们，谢谢她们。”

阿发说：“偷孩的事情过去了？你不来红袖阁，小辣椒会不会怀疑你？”

阿发了，转走了去。珠娘确实要谢老四和彩凤，在那环境下，还能有那样的同情护之心，有那样的古，实在是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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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发想了想，：“那就先这么办，咱们这就回去，我还有些事情想向四打听打听呢！”

“怀疑就怀疑，她不能把我怎么样。”老四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再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孩，她还指望着老六再给她接客赚钱呢！”

珠娘了，盯着阿发好半晌，似乎在研究琢磨，然后才苦笑：“没想到，真没想到，阿发，你竟然”

老四愣了一下，看清是阿发，才急着问：“阿发？珠娘怎么样了？”

爷孙俩的背影慢慢走远，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一堵墙之后，只剩下一缕轻烟似的歌声，随着晚风飘过来。

老四睁大了睛，愣愣地盯着阿发，好半晌才说：“这样啊，那我去照顾珠娘吧！钱呢，等我卖了首饰，再给你些，估计你得去另租房了吧？”

“你先休息吧，我去办事。”阿发不等她说完，便站起，又指着旁边珍妮特给的药说：“这个是吃的，一次两片，一天三回；这个是洗疮疤的，一天一回，用温。”

老四走了灯照耀下的大门，晚风了她额前蓬散的发，她却拢也不拢。着火柴，着纸烟，老四一边着，一边沿着巷蹓跶着向前走去。

她们商量一下，你就安心养病，什么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