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太多，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朱砂只觉自己的疼得厉害。

“或许。”朱砂微微了，抬手抚了抚小瓦雀的脑袋，这小雀鸟便撒似的用那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里蹭蹭，像通人似的。

与朱砂所在小镇的相反方向，燕京的西南方向，有一辆乌篷车在夜里赶路。

“多谢公了。”

“姑娘言重了。”续断公又笑了笑，他似还想说什么，却又不想再说此事，便看向停在朱砂肩上不肯离开的小瓦雀，浅笑着“方才在楼下便瞧见了这只小瓦雀，怎的到了姑娘屋里来？看它停在姑娘肩上，似很喜姑娘似的。”

有雨，这儿也有雨，雨势比朱砂那儿的雨势还要大，打在车车篷上，啪嗒啪嗒的响。

“还有，小生这里有一只玉膏，于伤愈合及祛除疤痕很是有效，姑娘拿着。”续断公说着，从袖间取一只半个掌大的青瓷瓶，递给朱砂“稍后姑娘便可将上的棉布条解开取下了，无需再这般包扎着，服了药后抹上这玉膏便可。”

朱砂不解。

“我也不知它从何来，落到我肩上便不肯走了。”朱砂现下觉着有些无奈。

她不见了，亲人可有找她？

屋外又有轻轻的叩门声传来，这一次，到屋中来的是续断公，这次跟在他后的是青茵而非柯甲，而青茵一屋便去收拾朱砂用罢了饭菜的桌，让朱砂很是尴尬，上前帮忙却被续断公唤住。

她…有亲人吗？

“大夫是万万称不上，小生不过是习过医而已，并非是大夫。”续断公说着，推动着木将自己移到了临街的另一扇窗前的小桌几旁，看着那小桌几旁的椅对朱砂了一个“请”的动作，温和地笑了一笑，又“小生并无一颗救世济人的心，只想个小小的商人，过个平静的日。”

只见那驾车之人将车停稳并将缰绳在一旁破屋的梁上拴牢后这才撩开车帘，对车里边的人：“小公，雨势太大，今夜到不了下个镇了，今夜需要小公将就着在车里睡一觉了，待次日天明属下再接着赶路，委屈小公了。”

她忘了所有，无可去，还一的伤，在所有人里，都是一个可怜的人吧。

“但公看起来不像商人，倒更像个大夫。”朱砂在续断公对面的椅上落座，将自己的右手伸了来，轻搭在面前的小桌几上。

“那小生便不打扰姑娘了，姑娘若是有事，可到隔找小生。”

续断公但笑不语，随即抬起手轻扣上了朱砂的手腕，嘴角那温和的笑化了鬓发里，不见了，待他收回手时才又微微笑起来，：“姑娘上的伤已无大碍，不过还需静养为好，今夜姑娘便好好歇息，待小生开了药方让柯甲去拿药回来煎了让姑娘服下后姑娘便早些睡，这般于姑娘上的伤恢复比较好。”

谁知这小瓦雀却用力地啄了啄她的手，待她松手时它便扑扇起翅膀，飞了窗，飞了夜，飞走了。

朱砂走到续断公旁，默了默后问：“公是大夫？”

“天已寒凉，这小瓦雀却独自现，确是有些奇怪，许是瞧着姑娘忘了往事有些寂寞，特来陪伴姑娘。”续断公温温和和地说着，温柔的话语与浅浅的笑能让朱砂觉得事实便是他说的这般。

朱砂看向窗外的夜，竟觉落寞。

续断公离开前又再抬看了朱砂一，目光温柔，一对自己最为在意的人才有的温柔。

不过是飞走了一只小瓦雀而已，她竟觉得心有些闷，就觉飞走的不是一只小瓦雀，而是…她的亲人似的。

夜愈来愈黑，车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一个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弃小村旁。

是

朱砂察觉不到，她以为，这不过是他对忘了所有的她的关切和同情而已。

朱砂将肩的小瓦雀轻轻抓到了手里来，对着它那双豆般的睛，问：“小东西，你也觉得我可怜，可对？”

“多谢公。”朱砂接过续断公递来的青瓷瓶，很是惭愧“让公费心了，公恩德，我定会回报。”

不要让她把自己都忘了，也不要让她把重要的人忘了…

温和的人，总能让人觉到温。

“姑娘若是不介意，请这边来，让小生为姑娘把一把脉，看看姑娘上的伤可还有大碍。”续断公温和如风，本就让人不忍说不。

朱砂说完，带着小瓦雀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朝窗外抬上以助小东西起飞，谁知这小东西将她的手指得的，本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对所有可怜的人事，人总会自然而然地抱着一颗怜悯的心。

究竟到何时，她才能想起来，哪怕丝丝缕缕，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