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看向停到自己膝盖上来的小瓦雀，问：“你的意思可是让我去问问青茵姑娘，丞相大人是谁？”

可为何她会这般觉得，她不知。

“还是不了，青茵姑娘应该不愿意与我说话，既是如此，又何必给青茵姑娘找不快。”朱砂淡淡。

在牢中火光的映照下，姬灏川的面显得沉沉，火光映在他眸中，丝毫映不去他眸中的半寒意，在他冷冷看着牢狱里的那名重犯时，只听他沉声命令：“将锁打开。”

直觉吧。

朱砂本可以问问赶车的车夫，但她不想让行在一旁的青茵听到了，觉着还是到了稍作休息的镇再问为妥。

这天牢虽说是牢狱，却打扫得尚算净，并无重的酸腐之气，唯闻炭火燃烧的呛鼻之味。

“不过你倒是也提醒了我，我可以先打听打听看看丞相大人是谁，待到下个停下稍歇息的镇，我可问问镇上的人，就算没见过丞相大人，当也听说过的才是，你觉得呢，小东西？”朱砂又用手指轻轻戳小瓦雀的肚。

独自坐在这车里总归是无事可，回忆过往又是什么都想不到，朱砂索便与这小瓦雀继续说起话来，只听她竟是问这小瓦雀：“小东西，瞧你好像聪明的，不知你知不知丞相大人是谁，和你的小主人可有关系？”

一个小娃娃，怎会让两只小鸟儿给她捎信？

“啾？”

她或许可以问问续断公，但还是罢了，她还是能少说话便尽量少说话。

小瓦雀飞回到朱砂前后，朱砂便将那窗帘放了下来，她看不见青茵，青茵自也看不到她。

只见这间不过一丈见方的牢狱前竟是站着八名狱卒！加上姬灏川的随护卫，现下这牢狱前足足站了十五侍卫！且还不算姬灏川与他边的崔公公以及狱卒长在内。

青茵听到鸟叫声，只是微微朝后侧看了一朱砂，随即又转回了，什么都未说，因为她觉着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小瓦雀不动，任她戳，好玩极了。

一掀开，便看到那小瓦雀飞到骑着的青茵旁，绕着青茵转了一圈，又飞回到朱砂面前来。

小鸟儿们的小主人，还有丞相大人…

不由自主的，朱砂抬手又抚向了自己的右耳耳背。

既然她已惹人不悦，能不让他们见到她就尽量不让他们见到她，以免惹得他们更心生不快。

“啾…”小瓦雀到朱砂的肩上，用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颈窝，蹭得朱砂又是不由浅浅一笑“小东西，你的小主人，当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吧。”

这小娃娃…与她是和关系，与丞相大人可也会有什么关系？

帝都，城，天牢。

比这一个度，是因为她心中觉着这小瓦雀的小主人不过五岁年纪，当是个很小很小的娃娃才是。

才这么丁，那就是一个小娃娃了。

“啾啾！”小瓦雀立刻扑棱扑棱翅膀，显然朱砂说对了它的意思。

谁知她堪堪比这么一个度，那只小瓦雀便开始啾啾啾地叫，朱砂心想，这小瓦雀若是人的话，一定是个吵极了的小娃娃，不过——

*

“啾！啾啾啾！”小瓦雀啄啄朱砂的手又绕着她飞，朱砂不解何意，只是看着它而已，只见小东西从车窗帘的儿里钻到车窗外去，忽尔又钻回来，反复几次，朱砂便抬手将那窗帘掀开。

说来犯人了这把守重重的天牢是翅也难飞，本无需再加派狱卒于每一间牢狱前看守，然现下这天牢，不仅外边把守重重，便是这天牢里边，守卫也较往日森严上数倍，这天牢之中，明显有重犯。

盘坐在车板上，她的手比划了一个比她的还稍低些的度。

为何不想让青茵听到，朱砂也说不上来原因，就像她不知为何觉得这小瓦雀的小主人就是这么一丁而已一样，只是觉，并无原因。

夜换昼，昼变为了夜，昼又替了夜时，姬灏川来到了天牢，来到这虽是白日却暗沉得好似黑夜一般的天牢，终年不熄的火，在厚重的石墙上留下永也洗不掉的烟黑，这里边的狱卒，也如这牢里的黑沉一般，安安静静，除了向来到这儿的大人行礼需要声外，从不会有人多说一句话，就好像他们不会说话似的。

姬灏川此时便站在这重犯所在的那间牢狱前。

小东西这烈的反应，很显然是说，她比划对了，它的小主人，就是这么。

很显然，这天牢里的狱卒，是经过了严苛的训练才会变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