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辩解，夜里上楼，我以为走在后面是最危险的。如果不是这样，我当然会走前面了。

小妮说，你真是不简单，我有佩服你了。

他说是的。只是近来有变化，我的妻小可和女友蓓都去沿海一个城市了。作为已有千万资产的公司，我需考虑下一步的发展，由她俩去沿海办一个公司，可以使我的规模在几年内再翻一番。

他说既然已经见面了，就叫方樯吧。门的绰号是我瞎编的。

不过，我们也不是想见他。小妮说，是他约了珺来这里的，搞什么名堂，他自己却不来，珺，我们走吧。

的位置。

唔，门指了指脸上的疤痕说，这就是中学时打架被别人用刀刺伤的，到医院了26针。唔，只顾说话，你们喝什么？门带绅士吻说，红酒，还是咖啡？

不，前面危险。小妮持。

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妮回答他，半夜过后能不困吗？还有，你那天如果走前面，珺也不会和我们失散了。

门有尴尬，一边站起来给我们让座，一边有结结地说，樯说他等一会来，叫我先、先来接待你们。

你以前打架，是不是？小妮快嘴快地问。

小妮发嘻嘻的笑声，她说真好玩。

门说，你以后走后面试试就知了。尤其在漆黑中，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你似的。

小妮说，这有什么，男人有钱就可以引很多女人嘛。比如我们班上的那个男生，就是输给我耐克鞋的那个帅哥，就因为他老爸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学校里至少有十多个女生和他好过。他和一些女生就是同时好上的，这些女生相互也知，还不都接受了这个现实。

门像错了事的孩似的，恭恭敬敬地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拿在手里一看，是一张份证，上面写着“方樯”二字。

我说我只想喝柠檬。小妮用手指了我一下，然后对门说，不，我们喝洋酒。接着她便转对站在桌旁的服务员说了一个英语名称的酒名。

怎么会呢？门说，他后来又去了那幢大楼的值班室，里面亮着灯，但值班的人已变成了一个30多岁的男人，看样是乡下人。门问他珺怎么没来，他说你是问那个小妞吧，她在楼里撞上了鬼，已经辞职了。门说那人的气有幸灾乐祸的样，他真想将他揍扁，但是他忍住了。他说要是他以前的脾气，那人就要遭秧了。

我大吃一惊。怎么，你就是樯呀？

长久以来，我对人的心理障碍有着很的了解。我突然有些同情起他来，甚至有想帮助他的冲动。我故作轻松地说，原来是这样，网上叫樯，绰号叫门，大名叫方樯，以后该怎么叫你呢？

我知小妮不愿将我失忆的事告诉门。

方樯说过奖过奖。这样吧，周末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也算是我对珺的赔罪，因为我陪了她守夜却没报真名。

提到守夜，我的脑里一闪，仿佛要记起什么画面来

怎么是你呢？我脱而问。

门说不急，我们慢慢喝着酒等他。过了一会儿，门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我，那天夜里上楼去察看，你究竟遇见了什么呢？下楼后你只说很困想睡觉，我觉得奇怪的。

小妮松了气，她说我和你一起去，一定要将门的情况搞清楚。过了一会儿，小妮又问，这人就是你说的拥有千万资产的年轻老板吗？还是大你几届的校友？我说是的，不只如此，现在还有两个女人和他一起生活，真是不可思议。

我对小妮所讲的事有些震惊。我从小在乡下跟着外婆长大，读中学也是在小县城里，没想到大城市里的中学生这样开放。

樯怎么还不来呢？

门无语。

晚上八，我和小妮到了河滨酒吧。靠窗第三桌的位置上，一个男人背对我们坐着，看来樯已提前到达了。然而，当我和小妮走过去的时候，我们却大吃一惊，这人不是樯，而是门。

他也不是太丑。门仿佛拼尽了全的力气说，只是他的脸上有一伤疤。

门慌地说，别、别走。樯迟迟没来，是因为他的长相不太受女孩喜，他有心理障碍。

你的手机怎么回事？小妮冲着门问。他说丢失了，准备明天去买一个新的，他已保了号，所以手机号码不变。小妮坐下来说，原来如此，珺还以为你蒸发了呢。

他长得什么样？小妮问，一个丑八怪是不是？

我说，守夜时你给我讲的樯的事都是在介绍你自己了？

你们别争论了。我说，小妮不能回家太晚，樯如果来不了，咱们就该走了。

酒吧里灯光迷离，人影憧憧，萨克斯的音乐让人有醉的觉。想起自己躲在寝室里啃着一个馒当午餐的日，此情此景有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