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猜可能是因为小剑特别哭吧，陈向前哪有那个耐去哄他，所以就经常吓唬他，打他骂他，这样小孩当然不可能跟他亲近喽。说来也怪，这对父一直都象冤家一样，等陈剑河稍大一，他就开始跟陈向前作对了。”

“啊，对，”她“他好像特别不喜这个儿，总是找机会揍他，有一次还把他打得送了医院，为这个，居委会和警署曾经找他谈过几次，但都没什么用。他还是照打不误。所以陈剑河小时候是个很可怜的小孩。”

可惜她描述的那个悍泼辣的女人现在早已经然无存，简东平的前浮现陈剑蓉颓丧落魄的神情，现在的她就象一个被戳破的袋，分正渐渐从她上失，剩下的只有瘪枯瘦空虚的外壳。可是…

“她为什么自杀？”他问。

“还能怎么样？她拿那孩本就没办法。她曾跟我抱怨说，她跟陈剑河谈过好几次，让他乖乖的，别再惹事了，因为她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家里保护他，如果他再那些荒唐事，最后受伤害的只有他自己。可是无论她怎么兼施，那孩本就不听她的。他还是照样我行我素，所以才会挨了那么多打。”齐红轻轻叹了气。

“她跟家人断绝了来往？或者是她本就没有亲人？”简东平琢磨。

“我想她是受够了吧，既然她不愿意离婚，那么最后只有死路一条。跟那男人是没办法过下去的。”她无所谓地说。

“陈向前对她那么残忍，她的家人有什么反应？”

里多了把塑料红梳，显然她喜艳丽明亮的颜。她开始用梳认真地梳着自己仍然漉漉的发，不断有滴在地板上，但她却毫不在意。跟落寞憔悴的陈剑蓉相比，她看上去要健康快乐多了。

“知他为什么不喜这个儿？”

“老实说，我没怎么听她谈起过她的家人，我只知，她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好像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她死了之后，因为没有举行大殓，所以她家人也没来。”齐红想了一想，又继续说“其实她是个蛮不错的人，手脚勤快，心也很好，有段时间，她经常上我家来帮我妈针线活，她喜跟我妈说话的，经常找我妈诉苦，所以我才会知他们家那么多事。”

“陈向前也打他的女儿吗？”

“她用一把果刀在卫生间里割断了静脉，了很多血。她没留下遗书，可能是对人生太绝望吧，不过在临死前她了一件蛮的事。”齐红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她把陈小前藏在酒柜里的酒通通从窗扔了来，摔得粉碎。陈向前后来知老婆毁了他所有的酒之后，气得双脚。那是她唯一一次对他表示不满。看到那些碎酒瓶，我妈说，看的来，她真的是不想活了。话说回来，如果她不自杀的话，陈向前也不会放过她。”

“家人？”齐红显然十分意外“你是指宋玉英的父母和兄弟妹？我没见过。”她摇了摇。

齐红扫了他一。

“我想是因为她泼辣，再加上她长得又漂亮，那时候有很多男人都愿意替她卖命。她曾经说，她随时都可以找人收拾陈向前，黄浦江又没盖盖，这是她的原话。另外自从老婆死后，陈向前喝酒喝得更凶了，他的状况每况愈下，最后几乎已经瘦成了包骨，我看他也没力气跟年轻力壮的剑蓉对着了。”

简东平想，在这个家里，绝望好像是一遗传病。

“他把小便倒在他老爸的酒瓶里，还把沙洒在他的被窝里，有一次，把大便在他的牙刷上，反正这样的事有很多。”齐红的睛里闪动着幸灾乐祸的灵光“我想他可能是亲目睹了他老爸是怎么对待他老妈的，所以他恨死他了。但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当然他这么就免不了会受之苦。”

跟对付他夫的方式如一辙。他从来就没胆量跟对方正面冲突，只能玩些小把戏。

“听说陈剑河的母亲去世之后，他父亲就经常待他，有这么回事吗？”

“他都了些什么？”

“不，剑蓉是个例外。说来奇怪，他唯独就害怕这个女儿。剑蓉可能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暴躁格，从小就凶的，动不动就跟人吵架，别看她长得瘦，力气可不小，在我们小区，她从小就以跟男孩打架而名。当然在家里她也是唯一那个敢跟陈向前当面对着的人。有几次，陈向前差揍她，但她总有办法能在最后一刻化险为夷。她那时候跟我关系不错，她曾经告诉我，为了以防万一，她总是随带着把刀，如果她父亲敢动她一毫，她就杀了他。看她的表情，好像不是说笑。”齐红轻描淡写地说。

“陈向前为什么单单会害怕她？”简东平觉得奇怪。

齐红皱着眉，微笑了一下：“恶作剧？对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词呢？”

“那么对弟弟的行为，陈剑蓉怎么看？”

“作对？”简东平突然想起陈剑蓉曾经跟他说过，陈剑河跟他的夫作对，总是搞些恼人的小把戏来作他，也许这就是他表达愤怒和仇恨的方式，而这个方式也许已经由来已久“你是不是说他搞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