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将垂得低低的，本不敢抬起，更不敢再看方雨灵一。

三哥对萤儿与他的事情倒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支吾，这到了他自己的事，居然这么支支吾吾的，人家姑娘都站到你面前了，还不敢抬，就太不是男人了。

因着方雨灵被沈望舒这直愣愣的目光看得羞赧低下了，沈望舒这也才惊觉自己失礼了，也连忙低下，心加速，面红耳赤：“在下…在下失礼了！还请姑娘…请姑娘莫怪！”

说到最后，沈望舒的声音愈来愈小。

方雨灵见着沈望舒又是不肯看她一，愈发难过，又一次问：“公真是嫌恶小女么？”

今日的她，怎和前几日的她不一样？

虽然不一样，但是今日的她，很…很，很。

白糖糕则是趴在门槛上，看看屋内的沈望舒和方雨灵，再抬看看一脸着急的沈萤，心里满是对沈望舒的嫌弃。

门外偷偷看着听着的沈萤真是被沈望舒和方雨灵的磨叽给急得恨不得猛拍大抓耳挠腮，这俩人！明明你有情我有意的，直说不就好了！？这支支吾吾磨磨唧唧的什么呀！？

然当他看到方雨灵的时候，他怔住了，惊怔使得他连咳嗽都停住了，他就这么半怔半痴地看着方雨灵。

所以，忍，忍着！这事情，还是只能他俩自己来。

这是方姑娘…？

沈萤急得真想要冲屋来替沈望舒和方雨灵把心里话说了，省得自己看得着急，但她知这事情她要是冲去的话怕就帮了倒忙，就三哥那见了方雨灵就说不话来的模样，她要是去的话，怕是他恨不得刨个将自己藏起来，那就更没法往下说了。

果真，沈望舒看得失了神，还似丢了魂。

“不，不是的！”沈望舒慌忙摇摇，依旧没有抬“在下怎会嫌恶姑娘，反是在下…在下这般模样，姑娘嫌恶在下才是…”

方雨灵也在看他，她绯红的面上写满了张不安与羞，他能觉到她温的柔荑因为张而微微颤抖，他能觉到她同他一样，张得想要低下，可她终是没有将低下，就这么看着他的睛，将他的手握得更，好似要将她的温全都渡给他似的。

这是她到沈家来的那日所穿的那衣裳，因着沈萤觉得她这衣裳比她其余的以及沈家给她准备的衣裳都要能衬得她的，觉得沈望舒一定会喜，是以沈萤便让她穿上这衣裳。

方雨灵的手很柔很温，与沈望舒那枯瘦冰凉的手不一样，她的手握着他的手，让他觉得温极了，这温还似给了他勇气，让他慢慢地抬起来，看向面前的方雨灵。

就在这时，方雨灵忽然伸手，覆在了沈望舒那因张而抓着被褥的手背上，惊得沈望舒当即就要开自己的手，谁知方雨灵却忽地将他的手握，声音轻轻却温柔定：“小女说过的，公很好，小女不怕公，更不会嫌恶公。”

他本就觉得在方姑娘面前自惭形秽，方才见着她如仙一般貌的模样，他觉得自己本就是无地自容。

“小女”这一自称让沈望舒的心突地一，只见他猛地抬起来，看向方雨灵。

这般一想，沈望舒面红耳赤更甚，同时觉得自己羞耻，他这般丑陋的人，方才竟是看着方姑娘失了神。

方雨灵见着沈望舒这么怔怔愣愣地看着自己，本就绯红的双颊更红了，也忙低下了，不敢与沈望舒对视，心得厉害，心是她这般模样，公可会喜？

只见白糖糕挠挠耳朵，一副“三哥，别让我看不起你啊”的模样，若是让沈萤看到，只该抓它来教训，只可惜沈萤这会儿一心只有沈望舒的事，哪里有空看它一。

只见方雨灵着烟罗紫对襟羽纱衣裳，百褶如意月裙，柳腰，肤白如脂，柳眉杏，樱小嘴，双颊白里透着粉，垂在脸颊旁的珍珠耳坠衬得她双颊细如白玉，乌丝轻绾，真真是一的人儿。

方姑娘她…当是觉得他很无礼很不知羞耻吧。

“雨灵…”看着方雨灵满是羞赧与不安的丽眸，沈望舒不知哪儿里的勇气，轻轻柔柔地唤了她的名字，尽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方雨灵便与他说过唤她的名字，可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