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下半段往下凹瘪,就好像是他没有双腿,看着顾皓,让沈流萤觉得她好似看到了第二个沈望舒,难免心有叹息,是以在诊脉前不由问了一句:顾帮主,贵公子这般睡着已有三个月之久?
嗯。顾照的面色很凝重,来看过的大夫已不知多少,却都诊不出个所以然。
顾照迟疑少顷,又补充道:老夫问了可是犬子双腿的缘故,大夫皆说不是。
沈流萤微微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心中却是叹了一口气,原来,真是失去了双腿。
沈流萤对这顾家少爷认真地察言观色一番后将他的手从薄被下拿了出来,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脉枕枕到其手腕下,将自己的衣袖往回捋了捋,便将如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按到其手腕上。
白华与顾照静立一旁,顾照面上是明显的紧张。
沈流萤眼睑微垂。
这个脉象,状似正常,可正常之下却有极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紊乱,诡异得很,也难怪寻常大夫诊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明没有双腿,却——
就在这时,沈流萤右手心里的墨绿色流纹竟兀自晃动起来!
沈流萤微惊。
墨裳竟因顾家公子这诡异的脉象而醒来,必是有话要与她说。
沈流萤轻闭起眼。
少顷,待她重新睁开眼收回了手时,只听她问顾照道:顾帮主方才前往客栈请白兄时曾说贵公子病况有异常,流萤需知这个异常在何处,不知可否相告?
白糖糕蹲坐在沈流萤脚边,两只耳朵依旧竖立着,昂着脑袋死死盯着床榻上的顾家少爷看背绷得直直的,好似盯着一个危险人物似的盯着顾家少爷,而明明这顾家少爷对人没有丝毫的威胁。
前去客栈之前,犬子忽然全身抽搐得厉害,老夫恐其有危险,遂急急去找白公子及沈姑娘。顾照拧眉沉声解释道,紧着着急问道,沈姑娘,不知犬子的脉象如何,沈姑娘可对犬子的情况诊出了一二?
关于贵公子的脉象,流萤诊着一些异样,但——
如何!?还不等沈流萤把话说完,顾照便急急打断了她的话,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何异样!?我儿的情况究竟如何!?
顾帮主不要着急。沈流萤神色很是认真,这个异样,流萤还不能完全确定,需明夜再来为贵公子诊一回才可确诊,未确诊之前尚不能告知顾帮主,还请顾帮主见谅。
明夜再诊一回?顾照眉心紧拧,紧着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不知沈姑娘师从何人?
很明显,他这是不相信沈流萤,或许更是认为她不过是找机会想要靠近他的宝贝儿子另有图谋而已。
一直在旁静观而未插嘴打扰的白华这时微沉着声音道:顾帮主若是信得过在下,就自当信得过沈姑娘。
沈流萤听着顾照和白华的话,心里真是有些替这些封建的古人着急,本当是很简单的话偏偏要说的这么拐弯抹角,他们不累,她听得都累。
老夫自是信得过白公子。顾照默了默后沉声道,既是如此,那明夜就再有劳白公子与沈姑娘再到敝舍走一趟,老夫送白公子与沈姑娘出府吧。
顾照说完当即对白华做了一个请走的动作,一瞬也不愿意让他与沈流萤在这屋中多留。
沈流萤再看了床榻上的顾家公子一眼,这才低头唤蹲在她脚边的白糖糕离开,谁知这小家伙不动,她只好躬下身将其拎了起来,抱在怀里,转身离开。
而就在沈流萤转身之时,她忽然瞧见一旁的墙上挂着好几把打磨得尤为小巧且精细的刀,莹白有光,并非精铁,而是硬骨打磨成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