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上前一看，只见剥开的一大块青苔之间，有“帝X兮振X世”的字样，字大如斗，气势万钧，六个字中有两个字已无法辨认，剩下的四个字也是缺少严重，只能凭着猜测认来。

“好，你来背。”

杨逸快地答：“那就刻。”

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凶兮截海外，夐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载兮振万世。

李一忠兴地说：“大，不会错了，这就是勒石燕然的铭文。”

杨逸这话说得杀气腾腾，四周的士卒毫不怀疑，谁敢来毁坏碑文，非被他下令灭族不可。

追完颜娄室只是一个借，到了燕然山，杨逸也不在乎他那千残兵跑去哪里了，大军驱弛万里也颇为劳累，杨逸千脆便下令在燕然山下休整一夜。

“杨大学士，小的经过这里时，手在石上蹭了一下，蹭落一片青苔，看到上面有字。”

“哦，快带我看看。”

勒以八阵，莅以威神，玄甲耀日，朱旗绛夭。遂陵阙，下鹿，经碛卤，绝大漠，斩温禺以衅鼓，血尸逐以染鳄。然后四校横徂，星彗埽，萧条万里，野无遗寇。

三军闻之一片肃穆，回想当年先辈的铁血雄风，聆听汉家铁骑如雨、呐喊如雷、血如注，向往这万载芳的英雄事迹。

李一忠犹豫了一下，实在忍不住那万世芳的诱惑，小意地说：“大，您平西夏，灭趾，这次又拓辽东数万里疆土，令四夷俯首帖耳，功绩已远超前贤，今日追敌燕然，何不也效仿前贤，勒石宣示我大宋赫赫之夭威，以震慑蛮之肖小。”

这就是当初窦宪他们勒石燕然的铭文，杨逸破诵，声摧日月，掷地有声。

杨志、刘武等听了顿时暴笑不止，李一忠脸厚，不以为然地对杨志等说：“笑什么笑，我说错了吗？你们就不想勒石铭功？少假惺惺的。”

年岁月，这觉让杨逸无比的惆怅。

石上的青苔、杂草、藤萝被清除后，石整上很平坦，但中间有很多凹凸不平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个字，但都不连贯，这块石很显然是被故意毁坏过。

今日的大宋，确实有资格吼这样的音。

或许窦宪大军班师后不久，这勒石铭文就被匈破坏了，杨逸望着面目全非的石久久不语；汉唐之盛，兵威曾远宣蛮荒极地，但这威势终究是退去了，汉之后，五胡华，唐之后，连燕云故土都丢了，难汉家就不能这盛衰更替的死循环吗？

杨逸听了他的话，一脸怪异地看着他，直看得李一忠满脸讪讪然，才笑：“不错，不错，一忠念完班护军的铭文，竞也是文采斐然了，真是令刮目相看o阿！”

汉秉威信，总领万，凡日月所照，风雨所至，皆为大宋之臣妾。

这五句只是用来刻于石上的，实际上班固所作的铭文前面还有很长一段，杨逸突然问：“有谁知窦车骑他们勒石燕然的原文吗？”

杨逸突然背向石，面朝东方，俯视着浩瀚无边的漠北草原，洪声诵：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汉元舅日车骑将军窦宪，寅亮圣明，登翼王室，纳于大麓，惟清缉熙。乃与执金吾耿秉，述职巡御，理兵于朔方。

于是域灭区单，反旆而旋，考传验图，穷览其山川。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蹑冒顿之区落，焚老上之龙。

上以摅、文之宿愤，光祖宗之玄灵；下以安固后嗣，恢拓境宇，振大汉之夭声。兹所谓一劳而久逸，暂费而永宁者也。

乃遂封山刊石，昭铭上德。其辞日：铄王师兮征荒裔，剿凶兮截海外，夐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载兮振万世。”

只是石斑斑驳驳，上面长满了青苔，而且石面凹凸不平，很难让相信勒石燕然的铭文会该在这凹凸不平的石面上。

鹰扬之校，螭虎之士，爰该六师，既南单于、东乌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长之群，骁骑三万。元戎轻武，长毂四分，云辎蔽路，万有三千余乘。

“报！杨大学士，我等在左边的石上找到几个字。”

李一忠等大喜，连忙去找凿石刻字。

李一忠答：“末将自幼钦慕冠军侯和窦车骑的壮举，熟读二传记，能背原文。”

前来秉报的士卒带着杨逸和一众将领，转过一山梁，来到一面削立如屏的山峰前，这石面东而立，俯瞰万里漠北草原，迎朝而靠重山，俯仰之间气势雄浑。

工匠们苦千了一夜，终于把原来的铭文重新刻了上去。

朝升起，照在这新凿的二十四个大字上，如龙飞凤舞，熠熠生光！

“大家一齐动手，赶把石清理来。”

谁不服，灭了他！

而且旁边还多了一块碑文，这是属于杨逸他们白勺勒石铭文，同样是字大如斗，气势万钧地刻着：

李一忠朗声诵完，杨逸喝：“来o阿，给我把铭文重新刻上，我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来毁掉！”

李一忠一提，杨志和刘武等早就心动了，纷纷劝起杨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