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呈上。

谢蕴听到一个“薛”字一凛，疑心是薛蕴后人，再三将雪艳看过，将穆字换成薛字，心雪艳、薛燕卿…可见，雪艳是薛家后人，难怪敢在他生日宴席上唱一捧雪，见雪艳要开，忙磕：“陛下，臣认这雪艳是谁了，他原是臣在苏州故旧薛老先生之孙，有是升米恩斗米仇，臣先扶持他祖父，叫他家成了小康之家，谁知他祖父见臣因《据经》一书被皇上重，心中不服，以他曾指臣数字要求臣属上他的名。后倾家产状告臣，臣因不肯与他一般见识，割席断义后便不曾再打听他家的事。”

安南伯恨不得皇帝将谢蕴拖无门斩首，但因被谢蕴握住把柄，不得不也跟着求：“皇上，这贼打了臣的旗号委实可恨，不可不彻查！”

“安南伯，你有何话可说？”皇帝问。

凌郡王又去看那两箱，一番搜检，拿箱里一块金锭给皇帝看。

皇帝示意凌郡王、平清王去看，两位王爷看了，便对皇帝：“父皇，是穆家送给安南伯的生辰纲单，足足有三年之多。”

平清王心知皇帝留住谢蕴把柄，未必不是为了狡兔死，走狗烹，日后好收拾谢蕴这贪官污吏，此时见谢蕴诈地要“金蝉脱壳”求皇帝将这些罪名推到早已经家散人亡的穆家上，便笑：“谢尚书，事有轻重缓急，下安抚住学们才是当务之急。”

安南伯忙：“皇上，这穆家行径看起来委实奇怪，竟像是跟谢家有仇一样，谢家人在哪里，他便现在哪里，且总会生事。”字斟句酌地说了一通，看谢蕴微微眯，料到自己说中，长吁一气，疑心除了这些，谢家还在穆家搜到其他证据。

皇帝一双睛向凌郡王看去“十分好笑？”

安南伯脑后汗，要咬牙，心恨穆行办事不妥当，竟然留下这把柄，又暗暗琢磨谢蕴要他说什么，思量一番，磕：“陛下，臣虽两袖清风，但每年阿谀奉承要送臣寿礼之人如过江之鲫。臣一概没有收下，大抵有个姓穆的，仗着山远，打着臣的旗号行事。”

“…遵旨。”凌郡王躬去。

皇帝眯着睛看了，笑：“苏州府铸造的官银？”

雪艳见谢蕴认自己，又听谢蕴颠倒黑白，不禁怒火中，又知安南伯不敢跟谢家鱼死网破，舍弃了穆行、薛令，冷笑：“加之罪，何患无辞。薛家死伤无数，只剩下草民一个孤鬼，自然由着你们来说。”那箱里的官银明明是谢蕴贪去的，竟然说成苏州府库之；可恨他手上又没有证据。

“皇上，还请皇上慈悲，彻查此事，还臣一个清白。”谢蕴磕。

皇帝开：“雪艳，原名薛燕卿，薛家最与谢尚书为难。如此推算，那试题，也是你有心与谢尚书为难？你到底是如何知题目的？”

“吭。”凌郡王忍住笑意，用帕了下嘴，心谢蕴好厚的脸，私自扣下证据，且证据还是银金的事也得，说话时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儿臣…”

谢蕴忙跪下：“臣曾任苏州知府，离开苏州不久，苏州便有一场纷，苏州府库被抢。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虽挂心苏州，但因与新任苏州知府并无情，为京官不敢与外官擅自往来。待七年前搜这两箱东西后，臣辗转反侧，苦于没有证据，又不知状告何人，一直封存这些东西不敢善动。”

原本只是来查科场一事，不想又扯这么多事，皇帝淡笑：“今日说的是科场一事，旁的不必再提…”

谢蕴看皇帝并不看他，跪在地上，心里颤栗不已，原当皇帝十分重他，如今看来，也不全然是重，台阶已经架好，皇帝却不肯顺着台阶下台还他一个清白，可见，谢家将来绝不会好了，少不得，要被皇帝秋后算账…

“果真，老臣先前领命围剿江南上盗贼，曾抓住一伙人，仿佛领之人叫薛令，并非穆令，但是他手下却是叫穆行的。因是老臣最后一次负皇命领兵，是以，老臣还记得。老臣曾听人诽谤谢尚书是贪官，想来是寻常百姓不明就里，不知苏州府一半税赋被贼截去，才有此一说。”安南伯伏。

“皇上…”谢蕴忙。

皇帝笑：“果真？”

“去笑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