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晚辈这个兵侍郎倒有虚领禄米之嫌，实在没什么事的…对了，孙老对朝廷和战之策，执何意见？”

大臣里面有些骨里认为和才是良策，但是这灭自家威风的事不好搬到大殿前面来说，也都默然。

赵谦等人拜别孙承宗，连夜赶回京师参加早朝。京官也是一工作，工作老是无故旷工显然是不好的，所以不论有事没事，赵谦每天早上都要去跑一趟。

朱由检不动声，问下臣如何答复。众人先是默然，周延儒站了来痛斥这是以粮资敌。他显然早已选择了阵营，明明白白的主战派。

大臣里还是有一些人和袁崇焕关系非浅，朱由检见到很多人没有表态，知此案关系朝廷和战之策的决定，虽然主战派慷慨陈词说得好听，朱由检也不敢轻作决定，让太监说了一句“有事再奏，无事退朝”便散伙了。

“相谈忘机，不觉倒这么晚了。”孙承宗笑“如今你已为三品兵侍郎，早朝不能缺席，老夫也过京官，还得连夜赶回去早朝吧？”

早朝时，朱由检将蓟辽总督兵尚书右副都御史袁崇焕的奏书拿了来。这封奏书是回复皇帝责问的回复。

赵谦：“晚辈多谢孙老指。”

孙承宗怔了怔，摸了一下山羊胡，说：“我等将兵之臣，一切都听皇上的旨意，皇上说打便打，说和便和…”

事情是这样的，三月，袁崇焕上奏要开市后售粮于蒙古。朱由检认为这是以粮资寇，于是诏书斥责曰：“据报西夷市买货，明是接应东夷，藉寇资盗，岂容听许？”

早朝去的是太和门，明朝规定，文武官员每天拂晓，到奉天门早朝，皇帝也亲自来受朝拜和理政事，叫“御门听政”景泰年间，还规定有午朝，在奉天门东庑的左顺门（今协和门）举行。门南即内阁办事的公，左顺门对面的右顺门，明代也是百官奏事之所。

主战自然冠冕堂皇，想我大明帝国，地大博，幅员辽阔，怎么能和蛮夷何谈？岂不是辱了节？这面可是丢不起，周延儒一表态，主战派的人纷纷斥责袁崇焕。

孙承宗的老仆熬不住在旁边睡着了，韩佐信躬挑着灯，孙承宗明的睛看在里，心中很是满意，今天来的这两个人执礼甚恭，见识非浅，孙承宗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

赵谦听罢急忙抓住机会：“那孙老多多指，晚辈定加努力。”

现在袁崇焕又上疏抗辩曰：“许其关外堡通市度命，但只许布米易换柴薪，如违禁之，俱肃法严禁，业责无与通。各夷共谓：室如悬磬，不市卖一二布匹于东，何由藉其利而糊？宁愿以妻为质，断不敢诱犯蓟辽。哀求备至，各置妻与台堡外，历历也。”

赵谦心在官场上混过的人果然风很，又：“孙老曾任朝廷阁臣，朝廷定策大计，必然有一番独到的见解，孙老以为如何才是良策？”

其实不只是官员如此，就连一个像样的皇帝，比如说朱由检，有一次有不适，便一天没有来早朝，立即就有大臣上疏劝诫，朱由检为皇帝也要急忙检讨。所以在中国，皇帝的君权不是想象中那么大，古代中国其实被另一无形的力量统治着，这力量称为传统。

赵谦还没有时间去考虑战好还是和好，也是明哲保一类，默不声，心里却是看明白了，袁崇焕虽然在与东虏对敌，骨里却是议和派。

一番谈之后，把孙承宗的谈勾起来，孙承宗人老却仍然对军事充满了**，又讲述了他自己的一些战例，两人谈得甚为投机，一直到夜。

“晚辈曾听说过孙老一件逸闻。说是孙老在辽东领兵时，天气寒冷，属下关心孙老，云天气寒冷多添衣服，孙老说老臣对朝廷的忠心着。后来人说此话如自他人之，定觉是沽名钓誉之徒，但自孙老之，却人人为之敬佩。”

孙承宗小声：“老夫已远离庙堂，这事也不便多谈，但你我既为忘年之，老夫有一句话给你，和战之事，皇上自有定夺。你好生会这句话。”

孙承宗呵呵笑了：“你倒也不浮夸，是可造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