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内的赵谦，南京城外的邹维涟，已无法相互看见，只是相互有些牵挂，一句君之淡如，仿佛已不能形容。

赵谦看着窗外，说：“想听一曲《送别》，就当为邹维涟送别吧。”

韩佐信终于忍不住：“大人何不亲自统率三军？”

于是赵谦携了秦湘和饶心梅，韩佐信与赵婉，几人着布衣

赵谦沉思了许久，说：“如何稳住满清？要是让步议和，恐让天下对我大明失望。”

“邹维涟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并不怀疑他的忠心。”赵谦看了韩佐信一“我们是一个整，应该各尽其能。现在这情势，不是战争可以完全解决的，我需要时间理清绪。”

赵谦看着窗外柳树上的新芽，叹一句：“岁枯岁荣，看惯人世沧桑…”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韩佐信听罢和赵谦朗一笑，韩佐信：“张将军，罗将军去了湖北，邹维涟也北去，现在这南京城只有大人与佐信两故友耳，何不携佳人看看秦淮风光？”

邹维涟一拂长袍，跪接公文“邹维涟定不负使命。”

赵谦喃喃念了一句：“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待我汉家大业成时，有老友数人，有浊酒数杯，便行了。”

赵谦指着木桌对面：“茶还未凉。”

远隐隐传来军队的脚步声，这时间，大军陆续北调，一直没停。

邹维涟睛红红的，他是从心底动。谁说老油条就没有情？

窗外传来一阵细细的沙沙声，韩佐信转看着窗外，惊喜：“下雪了。”

赵谦：“战争后勤，各方动向，须得最快理，我便在南京和佐信这些事。北战线，由德辉负责，我相信德辉。”

赵谦亲笔写了一任职公文，拿起大印盖上，递给邹维涟，说：“德辉为陆都督，即日全权节制机动陆军主力三十万。”

“好，那下官再不推迟，如有负重任，下官愿以项上人谢罪！”

人生难得是聚，唯有别离多

打细算的结果。

天之涯，地之角，知半零落

“大人…”

韩佐信：“议和也不是办法，我们和满清不共天，没有什么和平的可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赵谦摇摇：“胜败乃兵家常事，德辉在我里，比百万雄兵重要。切记，我们几个人要一起从走到底。”

赵谦携邹维涟之手，用定的目光看着他：“佐信、张岱等人与我一二十年的情，德辉亦是老友，连你们都不信，我还能信谁？”

“大人百战百胜，请大人亲自坐镇，运筹帷幄，必能克制满清。”邹维涟不敢上接兵权。

赵谦刚一说话，屏风后面便“叮咚”一声，传来琴声，那是饶心梅的琴，赵谦已经听惯了。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半零落

木桌是新的，连漆都没有上，犹自泛着木的清香。

韩佐信走过来，拂了一下下摆，坐了下来，照样默然喝茶。

“大人。”韩佐信送完人，走了来。

邹维涟吃了一惊，赵谦这淡然的一句话可不轻巧，新军主力是三十多万，赵谦给他，责任重大。但邹维涟心中还是一，赵谦的话，让他觉到赵谦很信任他。

长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

韩佐信叹了一气，不再言语，反正近期不会有事，韩佐信只是从长远考虑而已。

赵谦无奈：“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但得两手准备，新军主力得北调，布防长江一线…愿德辉（邹维涟）为我前驱，统率大军防备满清。”

“大善。”赵谦“我也能看看我妹。”

赵谦看罢笑：“名副其实的白雪，此时游秦淮，定然另有一番滋味…好久没见过我妹了，这丫，有了佐信，便忘了我这老哥。”

一壶浊洒尽余，今宵别梦寒…”

邹维涟：“一旦清军攻击我军，便每日斩杀满清亲王贝勒，日久必激起其内。”

议事厅内的内人员，皆尽动，纷纷：“今生能与大人共事，乃三生之幸，愿誓死追随大人，不离不弃！”

赵谦笑：“心梅有了些阅历，这味儿是越来越对了。”

韩佐信是认为新军不像西虎营和海军，跟着赵谦兄弟打了无数次恶仗，早有厚的基和情，给邹维涟，极可能使邹维涟过分大，在韩佐信里，邹维涟等官员始终是后来加赵谦集团的，和张岱韩佐信等人还是有区别。

一阵清脆的声音“长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

议事毕，众大员退军机。赵谦坐在窗前的木桌上，默默地喝着茶。

此时城外的邹维涟，剑下，望着南京城方向伏拜于地，一句“大人…”不能言，久久不能自已。

赵谦看了韩佐信一，知他有话说，但又不想说来，遂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