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昨晚半夜来的。”

郑畅转问他：“我听说会有警察来这儿，来什么？”

外面雪地上的白光反在他白发上，隐隐地透里面的黑发。突然，李清意识到，他可能了假发，还有他矫健的步伐，一定不是一个老人。在他不自然的神情举止背后，正有某情绪剧烈地起伏着。可能是恐惧，也可能是警惕，也可能是兴奋，总之，一定是些不寻常的东西。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危险人。从现在开始，她一定得小心防备这个人。

李清诧异了，她不知一个农家院还要看客人的份证？更让她诧异的是，一大早，大家来找她的目的都是因为怀疑，怀疑对方不是好人，甚至担心自己会在这里被杀死似的。

郑畅气不过，正想发作的时候，李清拽拽他的袖，告诉他要忍忍，和气生财，他们不想开业第一天就得罪客人。郑畅不得不忍着气简短地回答说：“我再去添些煤。”

一个声音响起：“嘿，你们躲在这里嘛？”

他走屋，霍桂兰又转向李清：“那个叫程涛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我觉他很古怪。”

“为什么他们要派一个警察过来？”他向她走近了一步，目光炯炯地盯视着她。她还没有回答，门突然开了，郑畅走了来：“该死的煤，一半以上都是石。”他忿忿地说，随即他锐地问：“什么事了吗？气氛怎么这样？”

见李清半天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加大语气问：“警察怎么了？”

他松了一气，上，他们就听到了三声重重的扣窗声。众人都吓了一，一时间还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这扣窗声响亮而诡异，犹如幽灵的警告。李清惊呼了一声，手指向朝院的大窗，只见一名男正站在窗后，敲着窗玻璃。孟海君走过去，看到他脚上踩着雪板，原来他是雪到这儿的。

李清不屑地说：“我不清楚，对住在这儿的客人，喜也好，讨厌也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李清回答说：“警察打电话来了，说是他们派了一个警察过来。”她朝窗外看去，心情复杂地说：“不过，我看他是来不了了，这天气，路上什么都走不成。”

李清依旧站在那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用一飘忽不定的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温和而严肃地对她说：“看你这丫还蛮勤快的，我能说两句话吗？你和你老公不能轻易相信来这里的人，你们看过他们的份证吗？”

“你看看吧，我就说嘛，谁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来这里？他确定他不是坏人吗？”

霍桂兰哼了一声，冷冷地打断了他：“我来这儿住可是掏了钱的，你们不能这么！”

“哦，没事的，谁都来不了这儿，积雪都有半人，在路上地堆着，今天没人能来。”

夫妻俩个正互相凝视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时候，霍桂兰走来埋怨说：“你们知吗，外面的气片跟石一样冰冷？我都快冻成冰块了。”

要的事，他们才会在这天气派一名警察过来，”他指指窗外的雪，重复说：“肯定是什么非常急的事~~~”

郑畅回过神，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剩下的煤不多了，所以~~~”

李清觉手脚冰冷，靠着气片坐下来。可是气片凉冰冰的，她爬到窗往外看，外面的气好像冻死了。她叹：“天哪，今天真是倒霉，先是警察，现在又是气~~~”

霍桂兰吓了一。她转看到孟海君走来。一时，霍桂兰有些尴尬，以为他听到了什么，找个借溜去了。

孟海君一个箭步跨到窗，看着外面的那些人反问说：“就说我吧，我昨晚上才来到这里的，我说我昨夜翻了车，你们就信了吗？”

霍桂兰一直背对着她嘟囔不休。她看到李清一直在朝她眨睛。霍桂兰不明白怎么回事，还在唠叨：“眨睛嘛？睛里有屎吗？”

咔哒一声，孟海君手中的烟掉在地上，不远的霍桂兰也停止了打衣，程涛刹那间全僵直不动，脸上的表情怪异之极，李清看着这些人，只觉得莫名其妙，好像他们全被孙悟空给定住了似的。孟海君先反应过来，他简短而不连贯地问：“警察？你是说警察？警察为什么来这里？”

霍桂兰被她呛得有些噎，脸微微一红，气愤地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还太年轻，很多事都不明白。万一来这里的是杀人犯怎么办？还有，孟海君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