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再去，我陪你一起去。今天就到这里吧，天已经黑了，还有这雪~~~”

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是的。”

这时。刘着脸吼：“是不是刚才谁推桌了？我说，让我知谁在开这玩笑，我一定拧断他的脖。”

不知为什么，王江瞧了一墙上的挂钟，念：“五二十五分。”自然不自然地，他对了对手上的表。但大家都能听来，他故意把时间念来就为了要暗示什么。

孟可也结结地说：“我们真不该，不该玩这游戏。”

一片静寂。有人在大声地息。接着，桌周围起了一阵小小的动。陈军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话音不同了，带着不安和敬畏：“你是说田盛死了吧？”

大家应声举起酒杯。只有伫立在窗前的刘依旧纹丝不动。

苏辉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地笑了笑说：“不过是个游戏，完全当不得真。”

他站起来，摁了电灯开关。烈的灯光照在人们苍白不安的脸上。大家面面相觑，默然以对。

“可是路已经不通了，你准备怎么去呢？”有人提疑问。

“不。恐怕我非去不可。”

话音未落就有了答案。桌猛地一晃，几乎要翻倒，而且只摇晃了一次：“对。”

“把灯打开吧。”刘要求。

有人提议说：“如果你真放心不下，你可以先打电话试试。”

“天啊。”陈军一边说一边把手从桌面上移开：“这太疯狂了！”他的声音在打战。

桌开始缓慢有节奏地摇晃，慢得足以让人把那个字的比划一划一划写下来。

在这天气下，还是在崎岖的山上，这个想法糟透了。于是，大家忿忿劝说他等明天雪下小一些再去。但无论大家怎样劝说，请求他别去，可这对意志的刘来说完全免疫。他决心徒步走到镇上去，亲看看老友是否真的安然无恙，这想法一发不可收拾，他是很有执行力的人，他说一不二。说完，他大踏步离去，其余的人又回到炉边上。一方面他们为刘担心，害怕他在路上有什么意外，一方面他们又担心田盛，万一他真了什么事~~~

刘似乎刚从自己的思绪中飞回来。他明显一惊，随即缓缓转过来说：“谢谢，我不想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夜幕，继而又缓慢地投注在炉前人们的脸上：“我想我得去一趟。”

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没人知下一个问题该问什么，也不知该怎样应付这殊难预料的突然变化。大家都愣住了。一阵停顿之后，桌又开始摇晃起来。陈军有节奏地缓慢拼那个词：谋杀。

宁脱而说：“今天是鬼节，可能是哪个恶鬼和我们开玩笑呢。”

“我可以两条走着去。”他毅然决然地回答说。

“对。”

刘听从了他的建议。可是房间内的固话不知怎么了。完全打不去。或者大雪把线路损坏了。手机遭邪了，全都是不在服务区。这该死的天气。

死？桌停顿片刻，是死吗？

女主人孟可首先打破了沉默：“我看。我们最好喝刺激的东西。要不要来青稞酒？”

田盛？这件事和田盛有关吗？要给田盛捎的信是什么呢？

桌开始缓慢地摇晃起来：“田盛？”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这沉默意味着同意。孟可和宁使了一个。宁穿过客厅，走厨房。很快，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青稞酒和几个白酒杯。她给每人倒了一杯，递给他们。

大家立即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人问：“你不会真的去吧？”

苏辉年龄最大，他尽量使张不安的气氛缓和下来：“我们大家喝一杯吧。”

来，好吗？”

最后，刘喃喃着：“说真的，我想要确认他是不是安然无恙。这不过是愚蠢的迷信，情况就是这样，我也不会相信这鬼话，可是，我还得去看看~~~”

过了好一会儿，刘推开扶手椅，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他背对着大家。伫立在那儿。

这下。刘诧异了，是田盛吗？它指的是田盛吗？它不会是说田盛死了吧？

孟可尖叫一声，把双手从桌面上哆嗦着移开了：“我不玩了，决不玩了，太可怕。”

孟可走过去说：“你的酒，喝一杯吧，解解寒气。”

王江的声音听上去既浑厚又清晰。他在询问桌：“你是说田盛被谋杀了？”

大家纷纷表白说自己没推桌，确实是桌自己在晃动。于是，一场兴采烈的聚会似乎突然遭到瘟疫似的，全面痪了。现场气氛很尴尬，大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