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戌中的泪一滴一滴落到小石的脸上，他抚着小石的脸，慢慢将他的双合上，耳朵边忽然响起了小石的话：“统制，我求您一件事，要是我死了，家里的老娘麻烦您帮我照顾下。”…

小石，是小石。小石死了，他今年才刚满十七岁。他年龄虽小，可死得象个真正的好汉。他的双都被砍断了，可一直到死，小石还亲手扼死了一个敌人！

在李恒的严令下，蒙古士兵也豁了命，本不再顾忌什么战法，什么队形，只是闷着向上冲锋。前也是死，后退也是死，死在敌人的刀下还更光彩一些。

“汉军必胜！汉军必胜！”

整个锋锥营打到现在，已只剩下了一千多人，两千士兵倒在了白塔。蔡戌中上起码受了十几伤，他看了看周围的士兵，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蔡戌中笑了，锋锥营就算今天全死在了这里，但锋锥营这三个字也必将气贯长虹！

只有二十七人了，第一防线守不住了，蔡戌中抱着小石的尸说：“咱们退到第二防线去，再持一下，元帅那很快就会胜了！”

“统制，咱们现在怎么办？”一名锋锥营士兵问。

蒙古士兵越来越近了，火把下，鞑狰狞的嘴脸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蒙古士兵看胜券在握，片刻也不停息，立刻对宋军第三防线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攻。

第二防线上不多的弓箭也很快用光，蔡戌中亲自指挥着士兵们与冲到面前的鞑士兵展开搏。这些锋锥营的士兵虽然大多是新兵，但仗打到了现在，他们都目睹了第一防线的兄弟是如何的英勇奋战，一个个都忘记了害怕，带着为兄弟们报仇的决心，和鞑浴血拼杀。

为了确保这次攻成功，李恒亲自带着一千拿着大刀的督战队站在后面，并严令有后退者，一律格杀勿论！

“攻，再攻！”李恒愤怒地喝：“这次不许休息！前面的死光了后面的上，士兵死光了将领上！我要看看这些汉人究竟有多！”

没有松开，蔡戌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两尸分开。随即，这个刚的汉睛禁不住了下来。

蔡戌中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了，鞑蜂拥着冲了上来，蔡戌中无奈，被迫组织人手退到了第三防线，也是最后的防线。

不知哪个士兵说：“统制，咱们不怕，杀了那么多鞑，值了！等大元帅他杀光了青芝山的鞑，会为咱们锋锥营报仇的！”

蔡戌中轻轻叔了气，慢慢举起了战刀，对准了冲上来的鞑，正想命令全线击，忽然，就在白塔的后面，响起了如同炸雷一样的喊声：

…

李恒这次是真的愤怒了，自己有四万大军，对方只有区区三千人，竟然把自己牢牢地拖在这里动弹不得。一旦传了去，自己的脸面放在哪里？

“兄弟们，这里就是我们的绝命之，让我们轰轰烈烈的战死在这里吧！”蔡戌中添了添裂的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