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明烛在几案上，它的火焰跃着，舞动的仿佛一只小妖一般。他看到的博洛正瞅着那枝火烛思，一双慧黠的睛中闪动着的是智慧的光芒。

博洛的玄想被人打断，心里颇为不快，他沉下脸：“呃！什么事？为何不在外边等候通传？”

此刻就算是再怎样的繁荣影像，又怎能过他心中那团麻去，前途全然陷“无亮”的境地，说真的他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么死却不能白死，人不常说么“舍得一敢把皇帝拉下，他不就是个小小的征南大将军么！”

早先他降了清廷，想着自己没有丁功劳随着博洛说不定可以一“忠言”获些功劳，也是下半生的荣华富贵的凭依。一向以来，内心都以为博洛只是个年少武夫，只是凭着才结了个征南大将军的官衔。自己虽是不才，也颇颇读过些书，算得上是腹中一团锦绣，说不得从旁辅佐，将来大将军功成名就之时自己仕途自然一帆风顺，谁能想到…！

“大帅，我侦骑已尽晓敌军埋伏之所在，我军是不是就此战，有是伤其十指不若断其一指，还望大帅斟酌。”

博洛借着几上烛光细细打量阮在铖，早年过度的酒早早使他的脸显的苍白虚浮，心里极其厌恶：“你这个该死的，都活到了这般模样怎的还不死呢！”

“不劳你心了，本帅心中自然有数…”见碰了钉的阮在铖还不去，似有话要说的模样，他又冷哼：“哼！此时敌军势大，不可为之而为奈若何？江南此时尽丧敌手，我等若在此不可久战之地苦战之纵有一两小胜于全局所观何益之有，阮大人饱学之士不会连这些整都看不透罢！…罢了，军务之事不劳你心了，本帅自有主张。”

“大帅…大帅…”阮大铖鼓足勇气将博洛自他的玄想中唤回。

“是…这…大帅才确是有机密之事禀报，所以这个…”

他的一席话将阮在铖说的哑无言，倒不是于对战局的看法无言，只是他算是看透了，这位博洛大帅对于自己只有厌恶的份了。

“你…说罢。”博洛的不兴是写在脸上的。

延平之战打完了，我可就要回泉州去料理一些事情了，我郑家有的是人、有的是钱，等个一年半载我率他十个师征，到那时勿说这闽地就算是全国又奈我何，假以时日之后，恐怕再见父亲脸上也有些光彩…”郑森并没有细看延平城下的军营，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给自己创造的畅想的梦境之中。

阮大铖悄悄溜博洛的营帐之中。

阮在铖的胖脸上浮起一层不知是恼怒、惭愧、羞怯还是什么的一丝尴尬颜，嘴角牵起一丝苦笑，跪安了退了营帐。

得帐来面对这初的一切都显的那么欣欣向荣的时光里仰天长叹。希望，一瞬间有若河中不时泛起的小小泡沫随着的不断逝去而一只只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