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正对着柳如是的是同为女的孙。毫无觉的她跟着便追问：“柳夫人，你刚才说你丈夫怕，那他为何要投呢？”

“回大人，里究竟装了什么，这贱妾并不知晓。因为贱妾不想惹祸上，所以不敢开启匣。但钱谦益说大人心中的疑问只要开了这匣就都清楚了。”柳如是边说着，边大胆地用她那如的眸扫视起了四周的男人来。而那些先前还旨气昂的群臣，在她的目光下却变得不自在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打量女的心情。

“那夫人你呢？难你就不怕本相治你的罪？”孙正着问。

“回大人，那是因为他更怕不得好死。”柳如是低着顺从的回答。

孙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披麻带孝的只有柳如是一人，不由纳闷的问：“嗯，钱夫人，那钱家的其他人呢？他的儿，他的女儿，他的兄弟呢？”

“哦，不得好死？是怕本相城后治他的罪吗？就算要自尽，也可以用别的方法呀。”孙边说，边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其他官员。

一瞬间的冲动转瞬即逝，孙终究还是没有打开匣。却见她掂量了一下木匣后，示意一旁的卫兵在钱府的大门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当着众臣的面将木匣丢了火堆。而周围的群臣见孙如此理，一个个脸上均了欣的笑容。在他们看来首相大人的法无疑是宽厚而又明智的。

但这显然不会影响到柳如是的魅力。因为她的举手投足本就是一副令人心醉的画面。却见她微微欠回答：“是，贱妾就是钱谦益的小妾柳如是。”

“他们现在都躲在祠堂不敢来。怕您降罪，株连他们。”柳如是如实的回答。

此时的孙其实也同她后的大臣们一样心中充满着忐忑。刚才还觉得分量颇轻的木匣，给柳如是这么一说之后，似乎突然就变得沉甸甸起来。这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呢？是钱谦益的自白？还是帝党的名单？亦或是隆武皇帝的诏书？当然更可能是自己这边背叛者的名讳。前面三样孙都不担心。可如果里恰恰装的就是第四样东西呢？那自己又该如何。

听柳如是这么一说孙后的一文武大臣脸上均多多少少了一丝异样的神。而孙本人则默不作声的接过了匣。这是一个仅掌宽一尺长的小匣。匣不但被锁锁住，还被人用蜂蜡封住了锁孔，估计只有用火熔化掉锁里的蜡之后，才能用钥匙将其开启。从蜡的泽和质地来看应该是被封了很长时间了。过了半晌之后，孙才开询问：“这里装的是什么？是钱谦益的遗书吗？”

“回大人，男人心里的鸿鹄之志贱妾一妇人家又怎么得着呢。不过，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钱谦益了那么多年夫妻，总该为他儿事，让他走得也安心吧。”柳如是说罢，便从自己的袖中取了一个匣，献上：“大人，这是钱谦益死前前一天托付给贱妾的东西。他说当首相大人应该有许多问题想问他。可惜他已无缘再见第二天的日。所以嘱咐贱妾务必要亲手将此到大人手上。”

想到这儿，孙不由瞥了一旁的群臣。她忽然发现这一刻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有一郁的颜。几乎每一个人的睛都闪烁着焦虑与不安。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钱谦益犹如诅咒般的呢喃声，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打开匣。打开匣。找你后站着的背叛者。”

“咳，贱妾生来命苦。早年不幸陷青楼，后来好不容易脱离乐籍，嫁与江左名士钱谦益为妾。却不想这安稳日还没过几年，就突逢如此大难。既然命该如此，贱妾也只有坦然以对了。”黛眉微皱的柳如是细声细语的叹息。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直看得周围的男发直。

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未施粉黛的脸颊上，岁月的小细文已然爬上了她的角和嘴角。

而孙本人亦放下了一个在心中悬长久的包袱。胜败既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