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虞山脚下

朝堂纷争如斯，失势的东林余脉也不甘寂寞，时时刻刻伺机再起，相互之间串联频繁。

钱谦益自结识柳如是后，重新焕发了第二chun，差点变成了返老还童的老妖怪，日日与柳如是卿卿我我，沉浸于诗文、学术中不能自ba，似乎已经忘记了东林党日薄西山，辉煌不在的现实。

他在常熟虞山脚下建立了红豆山庄，时时与门生瞿式耜、冯舒、冯班，族孙钱曾、钱陆灿以及东林一脉yin诗赋对，生活过的十分惬意。当然，每次诗会时，自然少不了柳如是，柳如是才思min捷，诗文清新婉约，为诗会增se不少。

瞿式耜对钱谦益忘记复兴大业颇为不满，尤其对钱谦益与柳如是靠近更是shen恶痛绝。奈何shen为弟子，不能直斥其非，只能极尽委婉之能事，劝解老师。

这日，瞿式耜三次求见钱谦益，均被拒之门外，问及钱谦益作甚，下人答dao：“老爷与河东君整理藏书书目，不得闲…”

瞿式耜愤懑于xiong，差点直接闯进了绛云楼，考虑再三之后，方才放弃这zhong不理智行为。好不容易等到柳如是离开，瞿式耜才见到了钱谦益。

瞿式耜恭恭敬敬地行过礼，问过安后，方才说dao：“据闻，河东君时常往来娄东、华亭，与张西铭、陈卧子jiao往密切…”

钱谦益哪能不明白弟子的心思，大笑dao：“为师与河东君之间非你所想，无非互相仰慕对方之文采、学识而已，张西铭、陈卧子皆天下名士，文采风liu之名不下于为师，河东君与他们jiao往，有何稀奇的？”

瞿式耜微一沉yin，继续说dao：“河东君文采chu众，所jiao之人无不是一时之风云人wu，弟子担心，她恐怕另有所图。难dao有攀附权贵之念？”

钱谦益心里颇为不喜，回dao：“你对河东君了解不多，不要妄语。如此魄力奇伟、正直聪慧之女，岂是你口中说的那样？”

瞿式耜仍不死心，继续劝dao：“老师，若说河东君非攀附权贵之女，为何她对林纯鸿所作之事追问不休，更是给了‘文治武功，世间之士，多有不及’之an语，林纯鸿可不是什么才思min捷、文采风liu之辈！”

钱谦益心里一动，颇有点酸意。瞿式耜说的乃是实情，平日诗会时，柳如是对林纯鸿的兴趣似乎有点异乎寻常，对任何有关林纯鸿的传闻均打破沙锅问到底。当林纯鸿推chu土地赎买之策时，柳如是曾言：“此君开天辟地，势必在史书上留下nong1重一墨！”当林纯鸿剿灭刘香后，柳如是向往不已，曾言：“待海波平，吾将泛舟于碧海之间…”

当听闻林纯鸿赋予小妾崔玉方面之权时，柳如是更是羡慕不已，言dao：“对女子敬之爱之用之，世间男子，无人能及也…”

…

总之，柳如是一言一行中，毫不遮掩自己对林纯鸿的仰慕。相比较钱谦益、陈卧子、张西铭，林纯鸿的权势可是实实在在的，堪称朝廷之下的第一人。柳如是与林纯鸿从未谋面，如果柳如是不是贪慕林纯鸿的权势，何至于此？

难dao正如瞿式耜所说，柳如是与自己jiao往密切就是为了攀附权贵？

钱谦益狐疑不定，喃喃dao：“你说的未尝没有dao理…”

瞿式耜见说动了钱谦益，暗舒了口气，dao：“量此小女子，能有何碍，老师也不必放在心里。弟子听闻，郑芝龙意yu令其子拜老师为师，可有此事？”

钱谦益笑dao：“有这事。其子名唤郑森，年方十二岁，为师观之，郑森xing刚偏狭，恐非为师衣钵继承之人。”

瞿式耜长拜dao：“弟子思之，老师不如收郑森为徒！弟子听闻，郑芝龙近日取消了海上令旗费，江浙一带名士赞不绝口，皆称其忠义，再加上以前与郑芝龙来往密切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