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涵一见到朱之瑜，不及招呼就说：“正要去找朱幕使，可巧朱幕使就来了，倒省得我这把老骨跑一趟了。”

朱之瑜吃了一惊，问：“你说有人持着星拱楼印查资金往来？”

朱之瑜没有一丝解惑的意思，只促：“快去，要快！”

张涵觉得朱之瑜有异，问：“朱幕使，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找我有何事？”

朱之瑜忍不住心里来气，荆州的事情一大堆，林纯鸿却过荆州而不，这到底在闹什么？

郑天成疑惑：“这玩意有何用？”

这个消息显然乎朱之瑜的意料，惊问：“石斋先生？三翰林中的黄周？他不是署理詹事府么，怎么起了礼的活？”

朱之瑜将抄本打开，呈给张涵，说：“星拱楼三个月以来，持都督印至财政司查询钱庄资金往来情况，这是详情。”

朱之瑜用不可思议地神看着张涵，：“张府令，当年锦衣卫，也是从调查案件手，开始监视百官的，而后，至成祖时，又有东厂，后来又有西厂。千里之堤毁于蚁，恐怕不需十年，荆州又会现一批锦衣卫、东厂的番！”

朱之瑜脸变得非常难看，郑重地吩咐郑天成：“你上把查询资金往来的记录抄录一份，送到我这里，急用！”

朱之瑜显然没有郑天成那么乐观，摇了摇，没有说话。他考虑到，无论这个提案是否被监察府审议，都要由林纯鸿最终拍板。林纯鸿上次脆地同意监察府禁止增发票据和金票，其态度已经非常明确。这次调整本金率，很可能前景并不妙。

郑天成似乎并未觉察到朱之瑜的担忧，不停地抱怨：“财政司都成了菜市场了，来了一批又一批，除了要钱的就是查账的，我就是有三六臂，也应付不来啊！还真奇怪，过了年后，手持着监察府印的人要查钱庄资金往来，拿着星拱楼印的人也要查钱庄资金往来…烦不烦啊…监察府要查案，查钱庄资金往来，尚可理解，星拱楼的人，查钱庄资金往来什么？”

张涵看了看抄本，疑惑地问：“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张涵了，苦笑：“谁知？也不用去知。我担心，石斋先生风骨、文章闻名天下，由他来宣旨，恐怕会问题！”

朱之瑜冷声回：“再忍半天，下午将召开阁幕属会议，审议本金率调至三成的提案。”

张涵重重地了，本已略显浑浊的睛里，也决然之。

张涵悚然一惊，方才意识到星拱楼dú lì查案所带来的严重后果，脸不免大变。

稍稍冷静片刻，朱之瑜上拿着记录，去拜访张涵。

…

朱之瑜脸决然，脱冠置于手上，慨然：“与府令共勉，即便丢官、丢命，也在所不惜！”

张涵咬着牙，几乎一字一句地说：“此风必须得阻止！唯有安防司、监察府方有立案调查之权，其余机构，皆无此权！”

待朱之瑜接到郑天成送来的记录后，稍稍分析一番，崔玉儿便浮面。朱之瑜的心里沉重得如同压了千斤重石一般，几乎不过气来。

郑天成：“可不是！而且还是一帮滴滴的女，星拱楼什么时候雇佣了一批女？”

“来，来，朱幕使请坐！外联司刚呈上来，说朝廷任命石斋先生为钦差大臣，至荆州宣旨，封都督为江陵侯，目前已经从京城起程，快要到广平府了。”

郑天成嘻嘻笑：“我这个提议不错？监察府不是审议增发金票和票据事宜吗，咱们就不提增发一事，说调整本金率！我估计，彭副府令要气得胡瞪睛，却又毫无办法！要怪，就只能怪当初拟定条例时，考虑不周全！”

朱之瑜心里有事，显得有心不在焉：“能什么问题？接旨时范围又不大，即便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应对。”

朱之瑜说：“大明之祸，半数在于大兴诏狱，刑案不经三法司，难荆州也要走大明的老路？”

拖延下去，财政司都快被他们给拆了！”

朱之瑜：“好自己的事，杨嗣昌无可，方为致胜之。区区一黄石斋，不值得担心。”

张涵见朱之瑜浑不如平日机智、锐，不满：“朱幕使，黄石斋严冷方刚不偕俗，朝会时更是激烈反对都督封侯，这次却奉诏来荆州，我担心，这里面是杨嗣昌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