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什么好？

舍不得他违背本心的报复殷姨娘，瑶儿才是最了解，最尊重他的女儿。

王芷瑶前一黑，摇晃了两下，王译信立刻上前抱住了她“瑶儿？”

“瑶儿。”

“她死在你冷漠和拒绝之下，这世上不是你想补偿，就有机会的。”

王译信住了想要起的王芷瑶“你要什么，我帮你取。”

“可是我告诉你，我不能原谅她，既然她想取代我娘，想争，那么失败了就要承受失败的代价，胜者为王的理别跟我说你不懂。”

王译信的嗓音也是暗哑的，比王芷瑶不了多少，五日，整整五日，王译信一度怀疑瑶儿不会再清醒了。

王芷瑶扯了扯嘴角“我肩膀上承担着好几条命…罢了，我会努力长命百岁的，像乌王八看齐。”

蒋氏端着汤药走来“瑶儿，喝药。”

王译信打横抱起王芷瑶，女儿的脸颊上还留着泪痕。他的心被狠狠的刺穿。

王译信抹了一把角，喃喃：“我就知，知瑶儿…舍不得。”

“我…”王芷瑶嗓沙哑“睡了多久？”

瑶儿…”

别逗了。

王芷瑶扬起脑袋“我告诉你，渴望你疼的王芷瑶死了。”

她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这群人留下？

王译信忍着拭角的冲动，语气转为严厉“以后你再着发往外跑试试？瑶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知错了。”

没有自由。没有娱乐，到底有什么好？

既然当初她同王芷瑶换了人生，她中途跑路，太不仗义了。

“父亲大人的胡好丑。”王芷瑶睛弯了弯，真正的王芷瑶已经走了，她附后没少折腾殷姨娘，没吃过殷姨娘的亏，反倒是殷姨娘因为她，毁了容，失去了儿女，失去了王译信…前生的事情，她没有资格讨回公。

她的额很，想来她正在沐浴，不放心殷姨娘，才不顾发还在滴跑了来。

蒋氏默默的喂王芷瑶喝药，放下汤碗后，低声：“如果瑶儿不惜自己的，娘会随你一起去的。“

“什么？”

因为前生是王芷瑶的人生，不是她的。

她迈了一步，这里还有一个会叫她小妞妞的外公。

“如果…如果你非要折辱殷姨娘，我会。”王译信声音呜咽“我会帮你报仇！”

他没说不让她走，可是这句话。让王芷瑶无法再移动脚步，那个世界里有一切。唯独没有他顾三少。

王芷瑶侧看着仿佛下了决心的王译信，这个人日夜不眠的照顾自己呢。

‘天算说你就是老天留给我的一线生机，小七，我们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的。’

更为重要得是，顾三少怎么办？

他不值得瑶儿相信…他得还不够好呢。

“瑶儿…”

“哎。”

王芷瑶缓缓的睁开睛，面前胡邋遢的人是谁？“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有一个会叫她小七的傲顾三少。

“瑶儿，没有你，娘活不下去的。”

“你昏睡了整整五日。”

前一片漆黑。王芷瑶觉轻飘飘的。仿佛再向前一步，她便可以回去…她迟疑了，停留在黑暗中，放弃走近在咫尺，五光十的世界中去。

王芷瑶比她更听话，更孝顺。

他为她了很多，多得攻陷了她本就自私冷漠的心，如果她不在了，顾三少会不会再走上战死的命运？

“瑶儿，瑶儿。”

“娘…”

*****

他站在外面，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昏睡的瑶儿无意识的喃咛，顾三少…在他不知的时候，他们已经…

“唔。”

蒋氏被王芷瑶逗笑了，王译信看了她们一会，默默的转退了屋。

有个多情，可恨的渣爹，有个不争气的母亲，有个死板木讷的哥哥。

“是么？有五日，睡了很久呢。”

“不要动，太医说病情来得太急，需要好好调养。”

他用忏悔二十年想明白的事情，夺舍重生后又怎么会再犯？

“哦。”王芷瑶被蒋氏搀扶起来，见蒋氏睛红，轻声说：“娘，我没事的。”

哪怕为此毁了他的德底线，其实王译信也晓得自己没那么尚，也不是君。

王译信略带伤，痛苦的看着面前突然爆发的女儿，瑶儿忍了太久“我以为你…”“不是为了我娘，我一辈不会再见你。”

她走了，外公怎么办？那群需要她照看关照的亲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