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转过，见陈珞似乎在使劲掩饰那惊喜，便微微笑：“我可以和你订立契约，如何？”

反正她已经被武家人狠狠算计了一次，李隆基上次算计她那一回，她也可以大度地不计较。但是，她一定要设法把裴愿那个愣小从漩涡中拉来。那个单纯的家伙若是再这么懵懵懂懂，说不定会把整个裴家仅剩的一资本搭去！

“小此话当真？”

陈珞心中一动，但很快醒悟了过来，自镇定地摇了摇：“我和妹妹的命都之于小之手，当然唯有相信小，不用订立契约那么麻烦。我只想知，小究竟要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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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第一件事情很简单。你先回长安，在平康坊旁边赁屋住下。平康坊原本就是教坊诸云集之地，旁边又有各地的奏院，你是读书人，再加上风度翩翩，必能够结一批文人学和各地京的官员。不过，你首先得改变一下外表以及说话的音方式。我过几日会为你提供一份籍和路引，但你现在就要记住，自己不再是山南陈氏，而是陇西李氏！”

在此之前，她很有必要去拜访一下那位为临淄郡王的表兄。那天被他一番话说得懵了，如今仔仔细细考虑下来，她却能断定那些话绝对不是相王李旦的本意。她那位老好人舅舅是真心实意地不在乎皇位，只要人家不犯到他上，他会永远那么安心惬意地过着优哉游哉的日，绝对不会有更多的想法。

凌波顺手关好了书房大门，返走来的时候脑袋里还在想着另一个问题，结果险些和别人撞了个满怀。瞧见喜儿满面委屈好似要哭的模样，她只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拍拍这丫的肩膀便走了。这丫虽然哭，厨艺却相当不错，否则她也不会带这么个小丫来。只不过，貌似她离家到现在也已经将近十天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昔日就不是什么的人，再加上人老实不善于钻营，家里的下人固然没什么油诈的人，但同样也没有什么能的。除了一个基本胜任家职责还会写写算算的楚南，其他仆役竟是连一个识字的都没有！再说了，凭借她一介女，拿什么到外去招揽人才？

陈珞听得云里雾里，但自己能够得到一定的自由，甚至能以当初那世家公的份和人结，这层意思他却听懂了。尽仍有说不清的疑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毕竟，不从哪方面看，他都没有任何损失。而当凌波朝书房一指，说这几天书房任由他使用的时候，他更是喜望外，上二话不说地冲了去。

这家伙还不笨！凌波忍不住在那张俊逸的脸上又多瞧了几，见陈珞在她审视的目光下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豁去了，她忽然觉得有些意兴索然。原本还想再逗一逗这个最初装冷酷的家伙，现在看来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