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世上敌人没得选择

杀人不过tou点地。

不要说在场的武将们都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至不济也平过叛luan什么的，就拿在场的文官来说，何尝没有因为他们的缘故而死过人？然而，这直接或间接杀过人是一回事，在这刑场上看杀人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这死的人当中甚至还有人曾经是他们的座上客！于是，当那铺天盖地的血光暂时散去之后，有人tanruan有人悲叹，有人惊呼有人liu泪，四周竟是luan成一片。

能够熬到六品以上的官员都是有定力有城府的，在一瞬间的失态过后，多数人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去，而少数gan情上受不了的人则是留在原地三三两两地议论，神情或复杂或gan佩，或叹息或漠然地看着下tou那些帮忙收尸的人。

an照律法，大逆罪人该当弃尸荒野不得入葬，但考虑到王同皎毕竟是chushen世族不能辱没太甚，所以也就默许了收尸的家属。然而，王家前来收尸的竟只有两个年老家仆，若不是那位临淄郡王李隆基仗义相助，只怕那两个已经被这场杀戮吓呆的老人什么忙都帮不上。至于其他人的尸首则是被那些差役胡luan收拢了来，只剩下当中那一大片让人chu2目惊心的血迹。

尽guan站得看似很稳当，但凌波知dao自己此时此刻gen本迈不动一步，于是干脆qiang撑着站在了原地不动。反正她dai着帷帽，不会有人看到她那惨白的脸se。然而，她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搅她。却偏偏有那么不识趣的人ying是cha了进来。

“十七娘，怎得还没走？你不会也怕见血吧，这还真是稀奇事！”来人并没有因为凌波地沉默而转shen走开，反而更加罗嗦了起来“我在突厥的时候，默啜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杀一个从人给我看，最初看着是chu2目惊心，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默啜也放弃了这zhong愚蠢的威慑。杀人是可以看习惯的，只要当那些死在你面前的人都是畜牲就行了！今晚伯父和五哥五嫂设宴请客。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来。不过亲自来看一看也好，那些只知dao享乐的家伙连血都没见过，将来lun到自己的时候只怕是tui都ruan了！”

终于，凌波长长吐了一口气，伸chu了一直拢在袖中的双手。刚刚那一会儿，她一直死命攥着拳tou，想必此时掌心一定会有好些杂luan无章的血印子。她微微转tou一扫左右，见刚刚那个说话人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于是louchu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武家其他人没来，那个曾经被女皇当作可有可无地人派去突厥和亲。结果被囚禁了六年的武延秀，果然还是来了。

“小姐，现在是不是回去？”

对于武宇的提议，凌波摇了摇tou。反而朝那血淋淋的刑场更前进了几步。当那一抹暗红se再次尽收yan底的时候，她终于没有了最初那zhong反胃的冲动，相反更有了一zhong难以名状的亢奋。随手掀起那沉重的帷帽丢在了地上，她不顾风中仍